她就是故意的!
表面上装作不想打扰、默默奉献的样子,其实送上来的几份报告关键词拆分来看,是藏尾诗。
还是好几首。
伏苏祈想到那些诗,有些脸红,脖颈后的皮肤开始发烫。
可一想到她说不后悔,一想到她和周驰的那些画面,脸也不红了,心也不跳了,委屈来得毫无道理。
镜面映出他现在的表情,他迅速调整成冷淡模样,却在电梯声响起的那刻,想象她会不会在那个反光门里偷偷整理头发。
他还记得她昨天是什么发型,一个很可爱的花苞丸子头。
窗外飞过一只灰喜鹊,不是无脚鸟,他仰头看它,光线明明那么明亮,万里晴空,这只灰喜鹊却单薄的可怜。
湿润的,委屈的,这不是泡泡浴。
雨淋湿它的绒羽,它后面跟过来一只看起来呆呆的麻雀。
那只麻雀分明烧着42℃的滚烫心跳,却仍瑟缩着,像一簇随时会熄灭的小火苗。
它偏要挨着那只灰喜鹊,挤在寒枝上,一同忍受这场与体温无关的冬。
笨蛋小鸟。
他凭什么要为她的眼泪动摇?凭什么要为她那套自我感动的牺牲剧本彻夜难眠?
贺兰烯向来如此,想走就走,想来就来,那凭什么他伏苏祈的人生,就不能由着自己来?
好啊,那就像她一样好了。
这样,就不会难过,也不会被愧疚与害怕反复凌迟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全息投影窗口弹开,背景是某处阳光明媚的海滩,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夸张墨镜的男人正瘫在躺椅上,手里举着插了小伞的饮料。
“阿祈,你漏了我好多个视频邀请了,我要控诉你!”
“你很闲?”
伏苏祈才不想让百里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迅速屏蔽了镜头。
“闲!
闲得身上都快长蘑菇了!”
百里在那边夸张地叹气,“好不容易休个长假,结果你们一个比一个忙,连个和我一起玩的人都凑不齐。
霍司不知道去哪儿了,贺兰现在天天cos家教老师。”
“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这边新开了条赛道,就等你来开第一圈。”
“快了,交接已经在走流程。”
伏苏祈问,“菲菲把你丢下了?”
“这很棒哦。”
“哇塞,七七酱怎么这个样子!
菲菲她……这得保密的!
那说定了啊!
等你回来……”
百里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声音带着点急促。
“知道了,百里牛牛。”
伏苏祈不等百里恼羞成怒,直接切断通讯。
“进。”
周驰推门进来,脸色比平时更沉,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也没休息好。
他没像往常那样先汇报工作,而是站在办公桌前,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苏区长,关于贺顾问……”
“她的工作,直接向王部长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