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苏祈还想说下去,他平时不会想,可一记起来了,又觉得这故事有意思,他正准备过渡到雌雄鸳鸯之说。
贺兰烯这时打断了他:“里边也有一句,我觉得非常传神——”
可怜来者白衣玉相,一片冰心。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
眉清目秀有风姿。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梁祝》
《神龟负碑》——明代文献《升庵集》
阴晴圆缺都休说,且喜人间好时节——徐有贞《中秋月·中秋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人间烟火亲亲,七七
戏台的光泼洒在攒动的人头上。
皮影在特制的透光幕布后翻飞,紧跟着的鼓点敲在特制的共鸣鼓面上,震得人心口发麻,一出戏就是这么开始的。
台下七嘴八舌,话说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班是怎么凑合在一起忙活的。
有人说:“那就看看。”
她也说:“那快点找个座位坐下来,我怕到时候人满了只能站着看,还有高个子挡在面前……”
“啧啧,这老玩意儿还能这么演?他们真有想法。”
贺兰羽抱着胳膊,嘴里叼着根薄荷味棒棒糖,斜眼瞅着台上。
“你懂什么,这叫底蕴!”
旁边的施雅立刻呛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些翻飞的皮影人,“我还是第一次看皮影戏耶。”
“那施小姐确实孤陋寡闻了。”
贺兰羽嗤笑一声,目光慢悠悠地落回台上。
施雅狠狠踩了他一脚,换来罗博夸张的抽气声。
“喂!
有没有搞错啊?我辛辛苦苦忙活一天,你还要踩我。”
施雅连忙往下一看,贺兰羽的鞋子早不知飞到哪个前面了,他大概就是那种高个子吧,踮着脚才能看见。
她立马说:“罗博,对不起,我赔你吃萝卜糕。”
“好啊,那我要吃十块。”
老琴师陈伯在一旁呵呵笑,指着台上对身边人絮叨:“瞧见没?这鼓点,讲究着哩!”
贺兰烯忍不住轻笑,目光却被身边人吸引。
伏苏祈一身白衣,在喧闹中像一株清冷的雪松,目光专注地盯着台上光影流转。
她悄悄往他那边挪了半分,衣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臂。
质疑的嘀咕早被淹没。
当皮影巨龙开始在巨幕中腾云驾雾,当花鼓的声浪裹挟着特效席卷全场,这个时辰怕早就已经退潮,怎么这里又叠起声浪一波又一波。
老班主在后台抹着眼角——多少年没见过这满坑满谷、连过道都挤满人的场面了。
戏终,人未散。
贝城的习俗开始了。
人们涌向台前,将白天精心挑选的贝壳投入巨大的琉璃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