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说,眼睛在蒸汽里显得湿润而明亮,
“离你太远了。”
我靠在另一边,看着他。
他洗碗的动作很熟练,泡沫在指间堆积,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
他关掉水,擦手,转身。
动作一气呵成,然后走到我面前,距离近到他的膝盖碰到我的。
“想待在你能看见的地方。”
他说,手搭在我身后的台面上,把我圈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
“客厅,厨房,或者。。。。。。”
他顿了顿,低头看我,目光坦诚得近乎赤裸,
“你工作室门口。都行。”
“客房在走廊尽头,”
我提醒他,
“你看不见我。”
“所以,”
他凑近,鼻尖蹭过我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可能会经常出来倒水。或者借铅笔。或者。。。。。。”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一点蛊惑的意味,“问你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窗外,路灯终于完全亮透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涌进来,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把我笼罩在里面。
“林述,”
我轻声说,
“你是故意的。”
“嗯,”
他承认得很快,没有辩解,手指轻轻缠上我的,十指相扣,
“故意想住进来,故意想离你近一点,故意。。。。。。”
他收紧手指,
“故意想让你习惯我在。”
他拉着我的手,带我往客厅走,箱子还放在客房门口,像是暂时被遗忘的道具。他坐在沙发上,把我拉坐在旁边,距离为零。
“从今晚开始,”
他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语气是温柔的宣告,
“你关灯的时候,我在。你起床的时候,我也在。你敲墙的时候。。。。。。”
他抬眼看我,目光灼灼,
“我能听见。”
他笑了,肩膀在我肩上轻轻颤动。
然后抬起头,在黑暗里精准地找到我的嘴唇,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标记,是占领。温柔地,彻底地,带着一点迫不及待的,宣告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