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腕。
"我想看看。。。。。。"他说,声音很轻,"你生活的地方。真正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那些更私人的,更无防备的角落。
我带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光一下子涌进来,照亮了窗台上的一排东西——几个松果,是从灵隐寺捡的;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表面有贝壳的纹路;还有一个玻璃杯,里面插着干枯的蒲公英。
"这些都是。。。。。。"他看着。
"轨迹。"我说,"我去过的地方,停下来的证据。"
他拿起那个松果,在掌心转了一下。
鳞片张开的形状,像一朵凝固的花。
"我能放一个吗?"他问。
我愣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那张旧街的路灯照片。
橘黄色的光,一盏接一盏。他指着画面边缘那个很小的背影。
"这个。"他说,"我想把它留在这里。"
我没有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的玻璃罐,透明的,洗干净了,还没用过。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操作了几下,把那张照片传到了我的手机里。然后他把手机收回去,像是完成了一个仪式。
"现在它有两个副本了。"他说,"一个在我这里,一个在你这里。"
我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细小的绒毛都照成了金色。
他的眼睛在光线下是偏深的棕色,和那天晚上一样,瞳孔周围有一圈更深的颜色,像树木的年轮。
"林述。"我叫他。
"嗯?"
"空的地方,"我说,"不一定要填满。有时候,让它空着,但知道有人在旁边,也可以。"
他看着我,目光动了动,像是有风从水面吹过。
"我以前觉得,一个人生活是一种保护。"我说,"父母不在身边,一个人住,自己可以控制所有的开关。灯什么时候亮,窗什么时候开,东西放在哪里。不会有人突然移动他的坐标。"
我顿了一下。
"但现在我发现,有些坐标,是可以被移动的。只要移动它的人,会记得原来的位置。"
他伸出手,这次不是碰手腕,而是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有铅笔留下的凹痕。
"我记得。"他说,"你放钥匙的盘子,在门边;你工作的桌子,对着窗;你喜欢站在这里看光。"
他每说一个,就轻轻捏一下我的手指。
"我都记得。"
窗外的光开始变斜了,下午的光线带着一点暖金色,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部分是他的,哪一部分是我的。
"晚上想吃什么?"我问。
他想了想。"都可以。"
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想学那个。"
"哪个?"
"敲墙。"他说,"他教我怎么听声音。实心还是空心。"
我笑了一下。"那个很难。"
"我知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