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学。我想。。。。。。听懂你的语言。"
他站在那里,穿着那件灰色的薄外套,头发被窗外的风吹得有点乱。在这个属于我的空间里,他看起来不再像那个站在监视器旁边背挺得很直的演员,也不再像那个在废墟里学我敲墙的初学者。
他只是一个站在光里的人,握着我的手,试图记住我世界里所有的坐标。
"好。"我说,"我教你。"
我拉着他走向那面墙——其实是书柜的侧面,很厚,实木的。我举起手,屈起指节,轻轻敲了一下。
咚——
声音沉实,饱满。
"这是实心。"我说。
然后指向墙角一处——那里有个电源插座,后面是线管。
"你敲这里。"
他走过去,学着我的样子,屈起指节,轻轻敲了一下。
咚——咚——
声音有点空,带着回响。
"这是。。。。。。"
"空心。"我说。
他转头看我,眼睛亮了一下,像孩子发现了秘密。
"我听出来了。"他说。
"真的?"
"真的。"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旧街上的更深,"实心的声音是嗯,空心的是啊。"
我被他的形容逗笑了。
"差不多。"我说。
他看着我,忽然伸手,把我鬓角一缕乱了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指尖擦过我的耳廓,带着一点颤。
"我想在这里,"他说,"存一个坐标。"
"什么坐标?"
他没有立刻回答。
空气忽然变得很轻,轻到能听见灰尘在光柱里旋转的声音。
下午的光线从窗户斜切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层很薄的金边,随着眨眼轻轻晃动。
我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把什么话语咽回去,换成了更直接的语言。
他往前倾了倾。
上半身微微倾斜,像一棵树在风里调整了生长的角度。
他的右手还握着我的左手,掌心贴合的地方开始发热,汗意交融,黏腻却舍不得分开。
距离缩短到能数清他的呼吸。
一,二,三。每一次都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然后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尖先触到我的脸颊。
指腹沿着颧骨滑到耳后,停在那里,轻轻托住。
他的拇指蹭过我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笑起来的细纹。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