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不敢要‘以后’。”
他看着我,没有移开,像是第一次把这件事完整地放到光下。
“这次——”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像是卡了一下,呼吸轻轻乱了一瞬。
然后才继续:“这次我是要站在那儿,等到你回来。”
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有一点不稳,但他没有收回。
“或者等到你告诉我,不用等了。”
那一刻,他看着我,眼神很稳,但底下是松的,像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里有不确定。
“这是我现在唯一敢做的、拿得稳的事——”
他说,声音很轻,却没有退,
“——等你。”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忽然又开口,像是忍不住。
“你会回来的,对吗?”
我还没回答,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更低一点。
“对吗?”
那一刻,他不像平时,不像那个只做“必要的事”的人。
他在要一个确认。
我看着他,很久。
然后说:“会。”
他没有立刻放松,只是点了一下头,很轻,像是把这句话放进某个位置,锁住。
然后他往前一步,抱住我。
像在确认一个坐标。
他的手在我背后停住,没有乱动,只是很安静地贴着。
我靠在他肩上,听见他的呼吸,比平时慢一点,但不乱。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他不是在抓住我,是在把自己放在一个会一直在的位置上。
风从远处吹过来。车还在等。
但他没有再回头看。
因为他知道还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