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训练呢?鬼道补习呢?)
(为什么我的「坐牢」内容是坐在七绪婶婶旁边,帮她把批好的文书按科目分类,而她顺便往我手里塞了第四块羊羹?!)
(这哪里是教养,这是管吃管住的劳务改造啊!)
但很快我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七绪婶婶批文书的速度,是京乐叔叔的四十倍------这还是个保守估计,因为京乐叔叔批文书的速度约等于零。八番队八成以上的公务,实际上常年由副队长代行。
而队士们对此的形容是:「队长负责坐镇,副队长负责一切。」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老队士在角落开小会,我端着饭碗挪过去偷听。
「……所以说,燈小姐为什么那么皮,你们知道根源吗?」老队士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她是咱队长一手带出来的。」
「真的假的?!」年轻队士大惊。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当年队长带她------」
「咳。」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我们头顶传来。七绪婶婶端着茶杯,不知何时站在了我们身后。
老队士们以瞬步都望尘莫及的速度坐直了。
年轻队士还抱有最后一丝求知的勇气:「那个……副队长,队长当年到底教了燈小姐什么啊?」
「第三十九页。」七绪婶婶抿了口茶。
「……诶?」
「我的笔记本,第三十九页。」她放下茶杯,语气像在陈述天气,「想看,等解禁。」
「解、解禁?一本笔记本还搞机密等级?!」
「涉及队长形象的内容,」她推了推眼镜,「保密等级:队长本人。」
(机密等级:队长本人?!)
(这是说防的就是京乐叔叔本人吗?!)
(等等,第三十九页……记了能让全队士八卦熄火的黑料……)
(七绪婶婶,你越不让我看,我越要看。这是基本礼仪,你教过我的。)
年轻队士不死心:「那、那总该有个说法吧?燈小姐这么皮,总得有个人负责吧?」
七绪婶婶看了他一眼。
「不是带坏。」她说。
「诶?」
「是放生。」
她端着茶杯走了,留下一桌子队士面面相觑。
(放生?)
(把我比喻成什么东西了啊?!锦鲤吗?!还是什么濒危野生动物?!)
(不对,重点是这个说法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熟练,像早就写好了标准答案一样……)
那天下午我分类了三百份文书。作为报酬,七绪婶婶往我口袋里塞了六块羊羹,还说了一句「效率不错」。
(效率不错。)
(碎蜂队长的特训叫「再来一圈」,爷爷的补课叫「加抄五十遍」,七绪婶婶管三百份文书叫「效率不错」还管饭。)
(淑女教育的参差,就是世界的参差。)
??
深夜。我确认七绪婶婶房间的灯还亮着------她的灯从来没在子时前熄过,这是她批文书的固定作息。所以我等到的是她中途去茶房沏茶的五分钟窗口。
火鼠小队,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