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也端着水杯走到十六班门口的时候,还没拐弯,就看见走廊尽头饮水机旁边站着一个人。
白衬衫,黑色头发,正在把水杯盖子拧上。
她看清了那张脸——干净的侧脸,鼻梁挺的,跟虞新月描述的一模一样。
系统:【就是他。】
她迅速估算了一下距离。他正端着水杯往十六班门口走,虞新月走在她旁边两步远的位置,低头看手机。三步,两步,一步。
徐也忽然往左边迈了半步,肩膀“不小心”撞到了虞新月。
虞新月被撞得往右踉跄了一步,手机差点脱手:“哎——你干嘛——”
话音没落,她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正好拐弯,被虞新月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杯子里水洒出来一点,是戚序。虞新月抬起头的时候跟他对上了。
两个人隔了大约二十厘米。虞新月的眼睛睁圆了,嘴张着,那声“对不起”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戚序低头看着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忽然红了。
他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杯壁上凝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没事吧?”他先开口了。
虞新月:“……没、没事。对不起。有人撞我。”
她指了一下身后的徐也。徐也已经退后三步站好了,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我没注意,这地砖太滑了。”她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好像真的在检查地砖,耳朵尖的红已经出卖了她。
系统在角落挂了一行字:【你刚才撞她那一下大概用了七成力,她差点整个人飞出去,你力气比你自己想象的大。徐小晚说她给你鼓掌。】
戚序把水杯换到另一只手里,空出来的手扶了一下虞新月的小臂——很轻,隔着校服袖子,像是怕她站不稳。“……你小心点。”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徐也站在三米外都看见他耳朵红了。
虞新月被他扶着手臂站着,整个人硬得像一根被冰冻过的棍子:“……谢谢。那什么,我——我来接水。饮水机在哪边?”她指的方向反了。
戚序顺着她手指看了一眼:“在那边。你走反了。”
虞新月的耳朵也红了:“……哦。谢谢。”她转身往正确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差点撞到墙壁。
戚序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嘴角动了一下,很小。
虞新月走到饮水机前面站定,把杯子放到出水口下面,按了一下热水键。水哗哗地流进杯子里,她盯着水面看了三秒,才发现自己忘了拿杯盖。
系统在角落挂了一行字:【她刚才接水的时候没拿杯盖。她现在在找杯盖,她的杯盖在口袋里的,她可能打算用嘴堵住杯口回去。】
徐也忍笑忍得嘴角抽搐。
她走过去,把虞新月的杯盖从她口袋里抽出来递给她:“你杯盖在口袋里。”
虞新月接过去,拧上盖子,全程没有抬头看徐也。
徐也站在她旁边接水,压低声音说:“你刚才跟他说话了。”
虞新月:“……嗯。”
“他脸红了。”
“……嗯。”
“他扶了你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