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正宣哂然一笑,什么也不说,光是亲他。
亲他的眉心,亲他的鼻尖,亲他的人中和下巴,好像是语言不足以表达喜爱了,只能用行动代替。
小朋友很好。
谢漪白在这一刻觉得,小朋友对他没有别的要求,不奢望名分和地位,只想和他干点快活的事。
简直何乐而不为。
黎正宣渴望被他注视,喊他老师,说着“睇我,睇住我”
,指掌再度握上了他的腰。
也许是常年在格斗训练中与危险相伴,这双手的所有动作,都带着扼杀的残忍意味,粗犷的指骨弯曲扣合着,能不费力地掰断毁坏他的肢体。
谢漪白只有在对比之下,才会注意到自己的腰身尺寸,似乎真的过于瘦了。
他就这么被人握在手掌里,视觉冲击造成了少许在劫难逃的危机感,在他的脑际发酵着。
“嗯……”
他发出矇昧无知的、意识不到会发生什么的,疑惑低吟。
然后似有一枚气泡,在他的头顶噗地破裂,他潮湿清凉的夜晚霎时间粉碎了。
他在恐慌之中堕入了狼狈的痴态,一整晚都在快乐而痛苦的幻梦中喘息着。
好消息是第二天的戏排在下午。
谢漪白睡到中午才起,不敢说睡醒了,只是将散乱的神智拼凑回来,还能勉勉强强打起精神应付当日的工作。
在这方面,阿楚已经懒得管他了。
早上阿楚敲开他的房门,见来开门的人是黎正宣,她连白眼都不想翻,掉头就走。
等他中午起床了,阿楚又再来,她把黎正宣赶了出去,然后坐下陪他吃了一顿早午饭。
向他汇报下个月回国参加颁奖典礼的行程与安排。
出席的服装有几家品牌都在对接,要额外留出两天试衣和调整妆造。
剧组这边虽然批了假,但时间掐得很紧,有几场戏要赶着拍,导演在问他是否吃得消。
另有几家纸媒想给他做一期人物专访,愿意配合他的档期。
谢漪白细嚼慢咽地吃着饭,说:“我没问题啊,优先服从剧组安排吧。
其他的都可以稍后,你决定就好,我照做。”
他在欲望的饲喂下,容光反而比往日鲜亮,饱足红润。
心情好了,胃口大开,也就不再为来日的事忧愁,只管按部就班,活在当下。
阿楚看待他,还算欣慰。
他人是不够聪明,但直觉上没出过错——只睡有头有脸的男人。
要体面的人就拉不下脸在网络舆论场上叫冤升堂,他的名誉权就能保住,公关费省下一大笔。
比起婚内出轨、隐婚生子以及谈一堆素人小模特,被聊天记录和小作文指控,闹得一地鸡毛的同行们,他这种只是喜欢四处留情、还不会闹到台面上的习性,已经非常令团队省心了。
阿楚当粉丝的那几年常追线下,她了解明星这份职业,在私德上半点不能出错。
公众人物要无限让渡隐私权,以供大众娱乐消遣,本身精神压力就大。
何况谢漪白如今这个咖位,在东南亚辗转拍外景,都有私生和代拍一路追车。
别说正主,连她都快被逼疯了——有完没完?比狗仔还烦,拍拍拍,拍你祖宗十八代,明星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了吗?
可惜心里话不能宣之于口,她不知道请了多少安保人员,花了多少手段和封口费,才从那些人手里买断了照片和录像,把他们赶走。
谁胆敢以任何形式散播或宣扬,法庭见。
她还仅仅是处理这些琐事,谢漪白却是站在漩涡中心。
哪怕他对偷拍和偷窥已习焉不察,但这种无止境的骚扰和侵犯带来的负面影响并不会消失。
他私下里有点小癖好作为发泄渠道,阿楚认为可以宽容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