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和男主角一同入围大陆电影界最高奖项,对主创团队而言是莫大的荣誉。
谢漪白成为职业演员十年,演过大大小小的戏,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与奖项沾边,意义非凡。
尽管只是一个提名,结果未知,但他收到了来自很多人的祝福,有线上留言,也有打电话贺喜的。
干他们这一行很忌讳提前开香槟,所以大家用词都很委婉含蓄,恭贺他的努力终于被看见,祝愿他心想事成、展翅高飞。
薛凡也给他打来电话,却不为道喜,而是告诉他,下个月他要回国参加颁奖典礼,假期提前给他预留出来了,让他和经纪人商量下,具体哪天走,方便剧组这边协调排期。
谢漪白问:“你这是早就知道了吗?”
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还能入围。
不是他对作品和自身能力不自信,而是电影奖项评选并非组委会直接邀请,需要由电影制片单位主动报名,提交材料并加盖公章,且报名时间有严格窗口期,在每年的六七月。
这种事务一贯是邹延主持的,今年的报名时间段,他跟邹延已经分手了。
他如何能想到,在他转头跟贺清川好上的时候,邹延仍在继续帮他争取他应得的嘉奖。
邹延这么做,意欲何为?
“我也才知道啊。”
薛凡说,言辞间泛着酸味,“不过影协那么爱盛柯,哪次不给他提名?这次他使性子走人了,不得给点甜头把他哄回来?所以我早就猜到了这次颁奖典礼你会去。”
谢漪白心头一惊,“他会回来?”
“那我就说不准了。”
薛凡笑呵呵道,“你问邹延去吧,这得他才知道。”
谢漪白把电话挂了,心跳很乱。
盛柯回不回来,不好说,但邹延是必去无疑的。
他不担心邹延会在颁奖典礼上为难他,或在背后操纵评选搞黑幕。
邹延若要打击报复他,叫他一无所得,只要不送影片参选就好了,犯不上多此一举。
谢漪白同时也收到了安霏发来的消息,真诚地恭喜他在表演上受到了认可。
影片既有最佳故事片提名,那么女主角必定要与他一起出席。
再不济,这个红毯还有安霏陪他一块走,他不至于沦落到孤家寡人。
只是对于安霏,谢漪白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安霏似乎没有在这次合作中占得丝毫的好处,没和他炒CP沾他顶流的光,还被造了一堆低俗谣言。
《脱胎换骨》由于剧本的缘故,女主角小枝的戏份本就不多,票房和奖项的实绩都落不到她头上。
这样的镶边角色对于缺乏曝光的新人演员,的确是香饽饽。
但对于安霏这种大体量的电影女明星,是纡尊降贵了。
起初他是个空有播放量,没有经过电影市场检验的古偶咖。
所以没人对这部电影的票房乐观,选用安霏便是指望她自带保底。
要说是导演和制片人央求她出镜,她友情出演送人情也合理。
但这个本子是安霏自己执意要接的,她就算想上盛柯的戏,冲一冲奖,也该等下一部女主有高光的剧本。
盛柯并不是个讲义气的人,不可能跟她许下“你这次帮了我的忙,下次我让你演大女主”
之类的承诺。
所以大概还得归功于邹延。
正如阿楚所说,能在电影圈立足的演员,没有一个是善茬。
电影花之间更是竞争激烈,也不知邹延拿了什么资源与安霏置换,才让她安安分分地为一个剧圈流量生做嫁衣。
谢漪白对着手机愁眉不展。
无论他承不承认,他这一路走来是离不开邹延的。
到了颁奖典礼上,他们照样要见面,根本躲不掉。
黎正宣陪他回到酒店,听他接电话和回消息的频率,分明是好事,不解他何故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