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短暂的踯躅,令盛柯抓住了契机,直接牵起他的手,不顾旁人的意见,直冲冲地将他带离房间,甚至横行霸道地对贺清川说:“麻烦让让。”
一缕光落在他的头顶上。
谢漪白钝拙的脑筋还没拐过弯来,盛柯已经拉着他迈步走出了休息室的房门。
他手脚悸颤发麻,有瞬间的失神,他没看见贺清川究竟让没让,等他回过神来,他的脚下铺着厚重的地毯,前方是电梯,以及盛柯的背影。
“你、你怎么这样……”
他小声地指责和抱怨。
“你又不想跟他走。
没关系,恶人我来做。”
盛柯按下电梯下行的按钮。
谢漪白讷讷道:“我也没说要跟你走啊……”
“对,是我把你抢过来的。”
盛柯把他揽到身边,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先带你去处理下眼睛,肿成这样,怎么见人?你也不想做史上最狼狈的影帝吧?”
一提到影帝,谢漪白失声大叫道:“我的奖杯没拿呢!”
盛柯嗤声一笑,幽幽道:“无所谓啊,你男朋友会帮你收起来的。”
“你是个大坏蛋……”
他做样子似的一拳打在对方胳膊上。
好吧他不狡辩了,他就喜欢坏的。
他们一走,这场戏也看完了,或者说,暂时告一段落。
邹延慢腾腾地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对贺清川说:“贺总,你看这事儿闹的,我早就跟你说过吧?他们俩感情很好。”
贺清川神情自若,不过既然谢漪白不在场,他就不必总是那么温驯无害了。
他问:“所以你邹延排这么一出戏,是为了当那个买一赠一的赠品吗?”
邹延并不气恼,反倒开怀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你是备胎,我是赠品。
咱们走着瞧,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但邹延依然是邹延,压着音量提醒了他一句:“敢从我这儿偷东西的,我都会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切肤之痛。”
阿楚起先收到谢漪白发来的报备信息,狠狠吓了一大跳。
但她保持冷静,足足等了三十分钟,才把消息转发给贺清川。
她守在一楼的走廊进出口,原以为谢漪白会和贺清川一块儿下来,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他和一个意想不到之人手挽着手,关系十分要好的样子。
——这瞬息万变的娱乐圈啊,每天都是什么鬼热闹!
阿楚最会见机行事,她立即结束了手头这一通电话,把所有注意力留给谢漪白的脸,惊叫道:“我的亲娘啊!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走走走,我带你去做个急救,别被那边的记者拍到了!”
谢漪白说:“没事,我只是让你亲眼看到我,好安心。
让小刀过来就好了,你去忙更重要的事吧。”
“好的。”
阿楚不强求,即便她想吃瓜的心情已然按捺不住,但必须以工作为重。
她对盛柯礼节性地一笑,托付道:“那小白老师就先拜托您了,柯导你要照顾好他啊。
在他的眼睛消肿之前,不要让他被任何媒体拍到!
万一被拍到了,把人拦下来,留存记者证和工作证,发给我我来解决!”
“我知道。”
盛柯见她没别的要交代的了,带着谢漪白朝一楼的另一端走去,“跟我走,我对这儿比你助理要熟悉。”
谢漪白还没有过作为表演嘉宾出席电影节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