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啊,全然忘记他给阿楚报备过了。
邹延瞧着这误打误撞、破坏了温馨时刻的局外人,终于有了发挥空间,取笑道:“这不是贺总吗,稀客啊。”
贺清川向来不理会一切明嘲暗讽,丝毫不见外地走进门,只盯着谢漪白道:“我来接你。”
“呃……这、这是……”
谢漪白的太阳穴不由得胀痛发作,其实轮不到他来给他们做介绍。
这几个人本来就认识。
但要他什么都不说,好像又……不是很合理。
起码他得回答贺清川这句话吧。
他还没出声,盛柯先转过身,手臂将他拢去后方,护得很紧。
“接谁?他说要跟你走了吗?”
盛柯讲话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
贺清川保持着风度与涵养,不温不火地说明道:“盛柯导演,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但我是小白的男朋友,他跟我走是理所应当。”
“哦,男朋友啊。”
盛柯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我是小白的初恋。”
——不要脸!
我可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初恋!
谢漪白想高声反驳,却又听贺清川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不对,你是前任。”
这话听着很像挑衅。
在抠字眼这方面,盛柯从未有败绩,笑道:“你什么意思?备胎。”
啊啊啊——不妙!
大事不妙!
嗅到弥散的火药味,谢漪白把盛柯往后拽了一拽,他站到中间隔开他们,以防冲突再次升级。
不管是谁和谁不对付,他再也不想看他们打架流血——何至于此!
不至于啊!
“不准吵架!”
他说,“今天是我出生以来第二重要的日子,你们都安分一点!”
他出面主持大局,还是能起点震慑作用的。
贺清川并非意气用事之人,思想也并不偏激,不再理睬盛柯,只望着他道:“我们走吗?”
谢漪白想说点什么,但答应和拒绝的两种回答,他都说不出口。
贺清川很好,按他报备的信息准时赶来了——心系他的安危,满足他的心愿,容忍他的古怪脾气和不专一……
也许他不会再遇到另一个这么好的人了。
当他决定走进这个房间时,也下定了决心,不再和这个房间里的人产生任何的情感纠纷……
可是他没想到,不止邹延一个人在这里。
如果说这是一座天秤,两边分别放着邹延和贺清川,那么他一定会选贺清川。
但邹延这边若是再加上盛柯,他就做不到不假思索地跟贺清川走了……
因为跟贺清川走也意味着,盛柯可能不会跟来。
失而复得的心情,对他的判断力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
真要命,为什么老天在送他这些烂桃花的时候,还要奖励他这么多岔路口!
选不出来,怎么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