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疼得头皮炸开,痛呼道:“你、你疯了吧!
我手疼!
疼——”
一旁的护士见状立马上前阻止,祁蓝不等护士碰到自己,迅速放开了他,随即背过身去,双手抱住头,在椅子上佝偻起身体,如急症病发、痛苦至极。
谢漪白瞧着自己被掐得青红的左手,掌心和手背留下几枚深深的指印,他欲哭无泪道:“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就多余问候你!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好端端地掐我干吗!
?”
守在周边等候差遣的工作人员们目睹这一幕,陆陆续续地赶来。
“先生,您还好吗?请跟我到这边来,我带您去处理。”
一名同样穿白衣的男护士关切地对他说。
“没事,不用。”
谢漪白平息着怒火,礼貌拒绝了。
他的手又没流血,有什么好处理的。
他耿耿于怀地瞪着祁蓝,对方仍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弓起背,深埋着头。
任何一只伸去触碰的手,都会被他粗暴地挥开。
疯了!
真是疯了!
谢漪白扭头就走,气冲冲地穿过树林。
要不是看在祁蓝病重的份上,他高低得当场骂一句“你就是活该”
!
——算了算了,积点口德。
树林外暑气浮动,热烈的阳光重新普照在这座孤岛上,明灿依旧。
谢漪白在路上找到一间盥洗室,进去洗了个手。
清凉的淡水冲刷掉了手上的灼痛感,五枚指甲印变成红红的月牙,烙在他的皮肉上。
不要喝蓝色的酒。
祁蓝的声音冷不防地在他耳边响起。
——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漪白左思右想,想不明白,待会儿问问贺清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