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幸好我们不是最后上飞机的,看舱门还没关,我和邹延就赶紧下去了。
你想邹延那么爱钱的一个人,连他都放弃了这笔投资,可见把我们俩吓得够呛。”
盛柯搁下了笔,按顺序整理起分镜草图,“确实像你说的,再美丽的脸庞,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所以这些不缺钱和性资源的富豪,就会同时召集许多美丽脸庞围绕在他们身边,想看哪个就看哪个。”
谢漪白想象着那场面,是还蛮惊悚的。
但他是他,他们俩是他们俩。
他怀揣着恶意道:“真没想到,你们俩也有被吓到的时候。
不对吧,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该不会你们俩真去了,只不过你在骗我。”
“我知道你会这么想。”
盛柯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拿起茶几上的瓶装水,“我如果说,我们俩下飞机是出于洁身自好,你肯定不信。
所以实话实说,这是一种恶习,就像赌博和毒品,一旦染上了,很难戒掉。
为了不自我断送,我们必须下飞机。
邹延之前管你管得那么严,是有原因的,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能遇到。”
“那听你这意思,我还得感谢他了?”
谢漪白轻蔑道,“我可没遇到过这种事,我认识的人里,瘾最大的人就是邢展云,他只爱打游戏。”
盛柯喝了半瓶水,拧上瓶盖放回去,拿走他手里的草莓,吃完了又说:“感谢倒也不必。
说来像娱乐圈这种处于过度曝光的行业,谁分手谁离婚、谁劈腿谁欠钱不还,随便一张聊天记录和一段录音,就能兴风作浪引发全民关注,敢乱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很多不能被曝光的圈子,才是真正藏污纳垢的地方。
“你现在是老板了,等你自己做项目的那天,必然有很多推不掉的应酬和饭局。
凡是遇到搞金融的,跑快点,知道吗。
上进可以,千万别堕落。”
“哦。”
谢漪白说,“听你这么一讲,看来我以前真是误会邢展云了,我还总觉得他那群朋友就够不正经了,原来他们已经算一群乖孩子了!
天啊!”
盛柯嘴毒刻薄的毛病又发作了,说:“无意冒犯,但他们的不良嗜好危害较轻,也许只是因为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还不够有钱。”
“超级有钱人也有温良无害的啊!”
谢漪白强辩道,“贺清川那个钢筋水泥的脑袋,每次饭局都有人给他送美男美女,他不是照样无动于衷!”
“我不认同。
贺清川暗恋了你那么久,但在你跟邹延分手之前,他没有一点出格的表现或举动。
这么能忍,他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那说明他有自制力!
知礼数、识大体!
不像你——插足成瘾!
最不对劲的就是你!”
谢漪白自知唇枪舌剑不占上风,在对方反驳之前便端起草莓,起身离开,“闲聊结束!
你写剧本吧,认真写!
明天早上我再来抽查你的进度!
写得不好罚你重写!”
他像一位铁面无私的监工,丢下一堆严苛的恶言恶语,溜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