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他的时间金贵,安霏的时间也很值钱,得到他的允诺,吃完这顿午饭,安霏就带着蒋妮和经纪人打道回府。
不过说得比较好听,称已经叨扰他约会了,不能再霸占他的假期。
谢漪白将她们送至小院门外,看车辆驶出村口,他再带着剧本返回房间。
这时,消失的小饼干重新现身,脚跟脚地追着他,小狗肚皮饿了,想吃肉罐头。
盛柯在房间里看书,今天太阳挺大,落地窗前有一块金色方田,洒满了光的种子,人往那里一躺,也浑身都在发光发亮。
谢漪白不自觉地复现着儿时家庭带给他的影响,他从沙发上拿起一只抱枕,走近扔在对方身上,监督道:“躺着看书对视力不好。”
盛柯接住枕头,垫到脑袋下面,仍然是躺着,书高举在脸庞上方,逆着光读字。
“她们走了?”
“嗯。”
他坐在床边说,“我要不是看她们大老远来一趟,还算有诚意,我是绝不会松口的!
这个安霏,她竟然一早就吃定我了!
你说气不气人?”
“气人。”
盛柯附和道,“最初邹延说用她,我是不同意的。
心眼儿太多的人,很难把心思全放到演戏上。”
“哎,你们电影圈太复杂了,每个人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谢漪白尽情吐槽,追忆往昔道,“我拍古装剧的时候,还真没被人算计得这么狠过。
导演也好,演员也好,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最多是合不来,闹得不欢而散。
哪有人接一部戏,连未来五年怎么利用同事都盘算好了的?”
“生态不同,没法比。
古装剧有基本盘,再不济也有平台兜底,这部扑了可以靠下一部赚回来。
只要长剧平台不转型,就会一直有长剧稳定产出。
更何况——”
盛柯放慢语速,翻了一页书,“古装偶像剧演得再出色,视帝视后也不会从你们当中诞生。
反正演什么都是演,拿完片酬就走人,播放量和拉新不行,还能甩锅编剧和导演。
所以竞争没那么激烈。”
“哇塞你真的好看不起人呐。”
谢漪白说,“演古偶怎么了?我觉得古偶很好!
要是有合适的本子,我还会继续演古偶的!”
“你不要异想天开了,阿楚不会同意你再回去演古偶的。”
这是事实。
然而谢漪白非常不想输,犟嘴道:“那是另一回事!
但古偶生态比电影好,你承不承认吧!”
“既然古偶生态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要演电影?”
“因为古偶吃青春饭演不了一辈子啊!
要是我永远十八岁,我真打算演古偶演到天荒地老!”
“所以你也知道,离开古偶等于离开舒适区。
演电影从头到尾都不轻松的,不管是对专业的要求还是行业环境,都比你以前习惯的那种生态,复杂千百倍。”
盛柯怕他生气,多补充道,“我不是反驳你,我也明确说了,我不喜欢那种攻于心计的演员,当然,她的戏我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