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被他骂两句,也不觉得被羞辱,更不会恼怒。
过去所有人都夸他聪明,现在终于有人骂他笨,按照谢漪白喜欢说反话的性格,未尝不是在夸奖他。
他捧住那颗小巧精致的头颅,在那张白净的脸蛋上亲了又亲。
谢漪白搓了搓自己的脸,他倒是不介意被亲两下,只是联想到贺清川亲他的架势,和他亲小饼干的时候很像。
他喜欢吸狗,贺清川喜欢吸他。
其他人对他的喜欢,他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但贺清川每每对他真情流露,他都会暗自惊叹——我的魅力真是太大了!
谢漪白把贺清川送到小区门口,看人上了车,就掉头回家了。
兼听则明。
他固然是更偏爱某人,可他绝不容许谁恃宠而骄,骑到他头上去!
当然,除了他那位年过半百的少女母亲。
妈妈其实是最好哄的。
谢漪白回到楼上,陪他妈看了两集刚上的热播剧,给她科普了一下那两位主演的绯闻,何荔梅听得津津有味,当即喜笑颜开,把先前和他闹的那点别扭抛到了九霄云外。
追剧上头的效果堪比打麻将连胜局,妈妈一旦沉迷其中,也不乐意管他跟谁谈恋爱跟谁分手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管那么多干吗。
至此谢漪白算明白了,世界上并没有谁真正地关心你,大家吃瓜看戏,只是闲得无聊罢了!
第二天他老老实实地在家陪伴父母,吃了一顿爸爸下厨做的家常菜。
午后爸妈进客房午睡了,谢漪白却焦虑症状发作,坐在沙发上抓耳挠腮,难以平静。
有件事压在他心里几个月了。
盛柯回来给他写了新剧本,这是天大的好事。
但从剧本到电影,要经过一道漫长且复杂的工序。
他在度假之时试探过盛柯的态度了,和邹延再度合作的几率渺茫。
所以怎么把剧本变成一部电影的压力,就来到了他的头上。
盛柯对此大概是有想法的,拍电影本就是用资源和金钱作画,人脉是涂料,导演手头不可能没有相应的积累。
但是他不放心全部交给盛柯——这是一个会缺席首映礼的导演。
这个人做得到彻底抛弃自己的作品。
他知道那是事出有因,可相同的情形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难道邹延不在,就没有人能约束制衡盛柯了吗?
不至于吧,这地球上可有好几十亿人呢!
谢漪白三思而后行,决定约邹延出来喝个下午茶。
——和情情爱爱无关,他和邹延了断得很干净,主要是为了事业。
邹延在他们分手后的这一年里,表现良好;不捣乱不插足,言而有信。
这种表现让谢漪白重新找回了一些自信,对于“人与人之间不会只有情人和仇人两种关系”
的自信。
但他也没有虎到敢于直接一通电话打给邹延。
现代人办公的大部分事项与内容都转移到了线上,于是说话做事都讲求“留痕”
。
谢漪白掏出手机,在列表搜索邹延的名字,打了很多字又删掉,最终只发出去一句:延哥,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早在几年前,他和邹延相识之初,就曾问过对方这个问题。
如果我最后还是没能喜欢上你,那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
他原话不是这样说的,当时问得更含蓄,但邹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并果断地回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