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下去。”
谢漪白主动提出,他跟贺清川一起出门,一同乘电梯下楼,并聊起今天的事。
“阿楚签的那几个新人,你也都见过吧?”
“见过,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在的日子,都是由贺清川在公司主持大局,堪称他家庭与事业上的贤内助。
“没什么问题。”
谢漪白道,“晚上我跟邢展云见了一面,把车还给他了。”
贺清川问:“怎么突然不想开了?”
“我只有一双手,哪儿开得过来那么多车,你送我的那辆都还放在车库呢。”
“原来是因为开不过来吗,我以为是我送的你不喜欢。”
谢漪白侧过头望向身旁的人。
他只是想把话说得尽量好听点,贺清川却永远在探寻他的意图,虽然每次都能精准地猜中,但给出的回答总是偏离他预想的结果。
就像给他送礼物一样,深知他的喜好,却永远送不到他心坎上。
不过他现在懒得动气了,跟在对方身后走出电梯,说:“我跟邢展云以后不会再私下见面了。”
从室内到室外,光线变得极为暗淡。
贺清川的脸色被阴影遮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问:“那你是有话要单独对我说?”
他家小区绿化做得很好,夜晚的照明讲究寂静幽秘,走到花坛边一棵葱茏的绿树下,头顶的月夜不见,只剩下浓黑的树影和零落的灯光,有种与世隔绝的凝滞感。
谢漪白在黑暗中站定,贺清川也停下等候他开口。
然而什么宣判也没有到来。
他挽住对方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走出树荫,四周的光源霎时明亮,贺清川的视线落在他的侧脸、耳朵和嘴唇上,反倒像被他困住了,犹如一只落入蛛网的昆虫,被粘住、被攥紧,束手无策。
谢漪白笑了一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轻灵和快意,“你紧张什么呀?”
贺清川意识回笼,心有戚戚道:“我怕你下一句就是,你也要跟我分手。”
“嗯……”
他没有立刻否认,似乎享受着这充满未知与惊慌的片刻,又说,“其实真的有人一直在催我和你分手。”
这个人是谁,贺清川心里有数。
但这句话只是一个陷阱。
重要的不是谁说了什么,而是谢漪白的意见。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没有回答他啊。”
谢漪白骄傲地说,“我自有决断!
他还觉得我跟以前一样傻乎乎的好骗呢,我才不要事事都听他的。”
这次问对了,虚惊一场。
贺清川还没来得及庆幸,谢漪白又把一条手腕伸到他嘴边,命令道:“你咬我一口。”
不懂,但照做。
天太暗了,两个人相隔咫尺,仍看不清彼此的脸。
谢漪白感觉贺清川确实是张了嘴的,但那不能算咬,只算是亲了他一口,连牙都没用上。
不过他没有再试第二次,而是抽回手腕,训斥:“你这个笨蛋!
给你个机会报复我,你都学不会!”
贺清川对于报复他什么的,实在是没有想法也提不起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