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笃定,这只是同人太太的浪漫加工,是粉丝基于旧糖衍生出的美好臆想,是粉丝私藏的、意难平的文学创作。
可没人知道——
“确实是这样的。”
贺兰烯回答了记者的问题。
施雅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把刚敲到一半的帖子最小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把采访时间让给了对面的人。
午后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记者坐在她对面。
最后一个提纲上的问题问完,记者低头看了一眼本子,嘴角抿了一下,露出一个不太职业的笑。
“还有一个私人问题,可以吗?”
记者深吸一口气。
这个问题她排演了很久作为那个曾经蹲在论坛里嗷嗷待哺的CP粉。
虽然这些年她已经快从CP粉转成唯粉了,但……
当年烟花底下你会想什么呢?
……
记者走出大楼的时候,步子轻得不像刚跑完一个专访。
她站在路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那行字被她圈了好几遍,旁边还画了个小星星。
她拍了张照,裁剪掉所有敏感信息,只留那一行字,发给了置顶的联系人。
门关上之后,施雅从屏幕后面探出头来,回了个铿锵有力的“收到”
。
她刚才全程静音呼吸都不敢太大声,记者走了,茶杯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
施雅打开论坛,最新一条回复是三分钟前:“太太你还在吗?太太你不会跑路了吧。”
施雅的头像在底下亮了一下,回了一个字:“更。”
“他跪下去的时候贺兰烯脑子里那套排演了无数遍的剧本全部作废……”
与此同时,记者在论坛上发出帖子,标题是这样的:“姐妹们,我替你们问了。
她回答我了。”
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回复量像坐了火箭。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去,每敲一段,评论区就多一层尖叫的楼中楼。
“总指挥说,她当时在想,七七怎么抢了我的台词。”
*
与君兰时会,群物如藻饰。
为纪念这个日子,她们给各自的孩子取名,名字里都带了一个“兰”
字。
后来她斥她卖子求荣,她厌她自甘堕落,从此分道扬镳。
但在这之前,至少有一段日子,她们是常见面的。
母亲们在花园里坐着喝茶,贺兰烯蹲在泥地上,看面前的小孩捉蚯蚓。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那时候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婴儿肥,憨厚可爱,蹲在地上撅着屁股,两只手在泥里乱刨。
他不知道青蛙叫什么,不认识螳螂,分不清食蚜蝇和豆娘,偏偏对虫子有着狂热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