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钥匙,不小心拧开了她心里锁了太久的东西。
关于“哥哥”
所有模糊的渴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她吸了一口空气,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发抖地问:
“那……我能当你妹妹吗?”
贺兰羽眼神凶狠地瞪着她。
“不行!”
他低吼,“我讨厌死了我爸妈那些私生子!
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都讨厌!”
吼完,他胸口剧烈起伏。
目光扫过她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蛋和鼻尖,看着她那双一下子黯下去、蒙上水光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有些僵硬地扭开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哼,果然是有目的的,怪不得在这儿听我废话。”
他抿了抿嘴唇,像是想找补点什么,别别扭扭地,几乎含在喉咙里说:“……不过,看在你……算了,我也不是不能……”
他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重新转过头。
身边空荡荡的。
那个穿着蓝裙子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他甚至没看清她的脸,只记得那厚重的刘海,和冻得通红的鼻尖。
她蹲了那么久,他连她背影是胖是瘦都没印象,大致轮廓都没记住。
一股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失落的情绪涌上来。
他“霍”
地站起身,想追出去,至少问个名字。
可小径尽头,只有穿堂而过的冷风。
他站在原地,踢了一脚墙根的枯草。
从那以后,贺兰烯再也没穿过那条蓝裙子。
连同其他稍微鲜亮点的衣服,都一起被打包塞进了柜子最底层。
她的日常,只剩下校服,和轮流替换的黑、白、灰三件套。
她牢牢记得他那句“全都讨厌”
。
她不知道他后面还说了什么。
她只知道,他讨厌她,非常讨厌。
那么,她能做的,就是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不再奢望任何靠近。
心里那个刚刚冒了点尖的、小小的芽,被她自己亲手掐掉了。
有点疼,但更多的是麻木。
好像母上在天有灵告诫她,你本来就该要习惯的。
她从来不知道秋天还可以冷到这种地步,冷得骨头缝都发疼。
她没太多时间难过,生活费像悬在头顶的刀子,怎么省,怎么赚,这些现实问题压得她喘不过气。
*
后来的某一天,她低头匆匆路过体育场。
一个平时就爱找她茬的高个子男生,带着几个朋友拦住了她。
“喂!
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