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苏祈被这直白的承认气笑了,他今天被同一个人成功气笑两次。
这简直是人人敬畏的霸王花,人生最大的一次滑铁卢。
笑声未落,伏苏祈已逼近床边,一把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冰冷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寒光,抵上贺兰烯的太阳穴。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熟悉的香气萦绕鼻尖。
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清甜中带着一丝辛辣,像夜风中摇曳的昙花。
它后来会飘下一些木樨草的种子,突然变成幽远的晚香玉。
伏苏祈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贺兰烯。
她依旧端坐着,脸庞隐没在阴影里,但伏苏祈视力极佳,能清晰看见贺兰烯波光潋滟的眼眸,里面盛满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他在记忆中急速搜刮,不记得向自己表白过的女孩中有谁能露出如此变态的眼神和笑容。
这种感觉恶心透顶。
按照伏苏祈以往的脾气和如今越发凌厉的性格,绝不会轻易饶过贺兰烯。
更何况她能突破重重封锁抵达这里,其本身就代表着不可控的威胁与赤裸裸的挑衅。
“我让你感觉到危险吗?”
贺兰烯轻声问,枪口下依然镇定自若。
伏苏祈把枪又往前顶了一寸,冰冷的金属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刻下一个圆印。
“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的目的。”
“说出目的就会放我走吗?”
贺兰烯反问。
伏苏祈一怔,竟不知如何回答。
她是白痴吗?凭什么觉得他会放她走?
贺兰烯立刻抓住这一瞬的迟疑,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嘴角委屈地向下弯:“总不能断手断脚吧?那也太惨了,我还想完整地走出去呢。”
“回答我,我为什么要放过一个无耻的小偷。”
伏苏祈冷声道,不愿承认自己有那么一刹那的动摇。
“那我不想告诉你了。”
贺兰烯瞬间收起所有可怜相,眼神直勾勾地锁定他。
从见到贺兰烯的第一眼起,伏苏祈就感受到一种不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低压,让人喘不过气。
这种心情简直糟糕透顶,并且愈演愈烈,到底是谁让他心里一直闷着一个阴气皑皑的雨天。
雾蒙蒙、湿漉漉的且无边无际?
这种阴暗恶心的潮湿,让他感觉到难以言喻的憎恶,几乎是到了一种不讲道理的、想要落荒而逃的地步。
他又把枪往前顶了一寸,指腹开始施加压力。
“女士,很遗憾。”
伏苏祈殷红的唇一张一合,吐出冷漠的判决,“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就在伏苏祈扣动扳机的刹那,贺兰烯突然动了,快得超乎常理。
她拉过伏苏祈的手腕,将他扑倒在床上,在伏苏祈来得及挣扎前,引导着伏苏祈的手扣下扳机。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低下头,用一种掠夺的姿态,狠狠封缄他的唇。
枪声响了,但出膛的不是子弹,而是浓稠的、深红色的液体。
黑巧克力的苦涩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浓度显然远超100%,酸苦之强烈,几乎成为实体化的攻击。
但这显然不是食用级巧克力。
它的冲击力足以在墙上留下痕迹,若非贺兰烯有精神力护体,恐怕早已被腐蚀。
深红色的巧克力液全部溅在她的脸上和头发上,贺兰烯一边压着伏苏祈强吻,还要小心翼翼地不让那苦涩的液体流到唇角,进而被伏苏祈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