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人很忙的,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烦请你不要……”
警卫想了想,“我们并没有听过你的名字。”
正当双方无声僵持之际,一道清瘦的身影从容走来。
沿途警卫迅速簇拥而上,可她越走越快,衣角拂过微风,最终停在施雅面前。
施雅抬起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那些强装的镇定和耐心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呜呜呜…你终于来见我了。”
她哽咽得几乎说不清字句。
贺兰烯没有立即开口,静静望着她,任由她哭,直到哭声稍歇,才伸手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退下吧,”
她侧过头,对仍绷紧神经的警卫轻声道,“不用担心,她从来没打赢过我。”
施雅一边吸鼻子一边嘟囔:“看我对你多好,刑满释放第一件事就是跑来见你…结果你呢?就只给我擦眼泪!
小气鬼!
我饿得都快晕过去了,你连块饼干都舍不得!”
她说着,肚子恰合时宜地发出咕噜一声,让她顿时羞红了脸。
“我刚刚看你哭出两条面条,还以为你能自给自足。”
贺兰烯从外套口袋摸出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在她眼前晃了晃。
“吃吗?苦咖啡黑巧,提神醒脑,但不管饱。
待会带你去食堂。”
她的目光落在施雅纤细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但什么也没问。
施雅一把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肩头,闷声撒娇:“你帮我拆包装,我没力气了。”
可只咬了一口,整张脸就皱成一团:“好苦…苦得像我刚在监狱里生啃了一整年苦瓜!”
她吐了吐舌头。
贺兰烯抬起她的下巴,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有备无患。”
她指尖变戏法似的捏出一颗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我留了一颗甜的,张嘴?”
“快给我!”
施雅急切地凑上前。
糖落入舌尖,蜂蜜的温甜与樱桃的酸香倏地漾开,瞬间冲散了那折磨人的苦味。
她闭上眼,感受那甜味在口中蔓延,仿佛这些年的苦楚都被暂时抚平了。
贺兰烯领着她往食堂走去,脚步刻意放慢。
沿途不断有人驻足行礼,目光中有敬畏也有好奇。
施雅躲在她身后,只偶尔探出半张脸,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贺兰烯的衣角,仿佛生怕她突然消失。
“这几年怎么样?”
“…里面挺好的,每天规律作息,看书、做手工、思考人生。”
施雅语气故作轻松,“就是没人吵架,怪无聊的。”
“他们都不像你,从来不让着我。”
“我倒是变化大差不差,只是又多了几个兴趣,画画的时间也变少了。”
她淡淡接话,“实验、论文、会议,偶尔喂鸟。
忘了吃饭就喝营养剂,忘了季节就开窗看看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