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羽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在敷衍。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问道:“我送你的那些都没戴过是吧?”
贺兰烯当然不敢承认,弱弱地说:“戴过,哥哥送的很漂亮哦!”
“那还差不多。”
贺兰羽满意转头。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安保森严、绿植掩映的私人区域,停在一栋低层建筑前。
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两个穿着同样烟灰色制服,身姿挺拔的侍者拉开对开大门。
门内透出的光,让贺兰烯下意识地眯了下眼。
然后,她彻底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衣帽间?
这分明是一个殿堂。
挑高近数百米的空间,通体是柔和洁净的象牙白。
无数盏嵌入天花板的射灯投下温暖而毫无阴影的光线,将空间照耀得如同艺术馆的展厅。
左侧,是望不到头的开放式衣架。
上面悬挂着的好似不是衣服,而是一件件艺术品,右侧,则是层层叠叠的玻璃陈列柜,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装着首饰。
正前方还有让人足以眼花缭乱的鞋履。
贺兰烯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不小心闯入了另一个次元的凡人。
贺兰羽似乎对妹妹的震惊很骄傲。
“还凑合。”
他淡淡评价,率先走了进去,皮鞋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们……”
他回身,指了指跟着进来、迅速在门口列成两排的姑娘们,“是团队,审美在线,效率也好,你可以自己挑,也可以让她们配。”
他走到中央一组丝绒沙发前坐下,姿态闲适。
“阿祈今晚场面的行头,肩比这阵仗只大不小。”
他随手拿起旁边一本厚重的杂志翻着,催促道道:“抓紧时间,试。”
接下来的时间,对贺兰烯来说像一场被按了快进的,光怪陆离的梦。
她被两个女孩轻柔地引导着,走向那片“艺术品”
。
接着,她像个提线木偶,被套进一件又一件价值连城的华服里。
第一套是浓郁的勃艮第红丝绒长裙,巨大的裙摆让她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酒桶,醉醺醺的。
贺兰羽从抬眼,只吐出一个字:“重。”
第二套是缀满碎钻的吊带裙,贺兰烯看着镜子里那个闪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的自己,嘴角抽了抽。
贺兰羽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眉头都没动:“像一条狡猾的深海鱼。”
贺兰烯:“……”
第n套被捧了出来,香槟金。
剪裁是简洁流畅的修身款,V领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光洁的肩背。
没有繁复的装饰,只在腰间用一根同色系软缎束出盈盈一握的腰线。
贺兰烯换上,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中的女孩,素颜,长发微乱,但那一身香槟金却出乎意料地贴合了她的气质。
不张扬,却自带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