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紧了被沿,视线茫然地从一张张陌生的、精致的面孔上滑过。
什么情况?入室抢劫,组团参观?
可是为什么?
贺兰羽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他扯松领带,除了校服以外,贺兰烯真的很难看见自己的哥哥穿正装。
他斜倚墙边,指尖转着墨镜,皮鞋不耐烦地轻点地面
“醒了?我足足在客厅等了你一个小时,实在等不下去了。”
贺兰羽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抓狂,“速度啊,妹妹,速度起来,十五分钟洗漱,她们会领你去隔壁。”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群女孩。
离床最近的两个立刻上前一步,脸上笑容弧度都没变。
“哥哥…”
贺兰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是在干什么?”
“阿祈的生日预热。”
贺兰羽解释道,“不过今晚他不在,明晚才是重头,现在,去洗脸。”
他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出去,留下贺兰烯和一屋子沉默微笑的助手。
十五分钟后,贺兰烯被两个女孩几乎是架着,送到了主卧隔壁一个她平时很少踏足的光线极好的大房间。
温热柔软的毛巾擦过脸颊,总算让她清醒了大半。
贺兰羽已经在房间中央的丝绒沙发上坐着了,长腿交叠,似乎在处理邮件。
见贺兰烯顶着半干的头发、素着一张脸被送进来,他合上个人终端,站起身。
“走吧。”
“去哪?”
“车上说。”
贺兰羽率先往外走,步履生风。
加长的黑色轿车内部宽敞得像个小会客室。
车子平稳启动,贺兰羽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苏打水递给贺兰烯,又接连拧开了几瓶她平时爱喝的牛奶。
“时间紧,路上问清楚。”
他侧过头,“礼服偏好?鱼尾?A字?大拖尾还是利落点?”
贺兰烯小口喝着冰凉的苏打水,气泡在舌尖炸开,稍微冲淡了早起的混沌。
“都行吧。”
她没什么概念。
伏苏祈送她的高定礼服塞满了三个衣帽间,她甚至没拆过。
贺兰羽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眉头又皱了起来:“面料呢?重磅真丝、塔夫绸,还是喜欢轻盈一点的纱,蕾丝点缀,刺绣密度?”
“呃……舒服就行?”
贺兰烯努力回想那些衣服的触感,脑子里却只闪过一片模糊的光泽。
“宝石呢?”
贺兰羽追问,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钻石切割,祖母绿,鸽血红,还是喜欢大溪地黑珍珠,南洋金珠,或者帕拉伊巴碧玺那种霓虹蓝?但有一说一,档次太低的我不推荐。”
贺兰烯差点被水呛到。
宝石?她抽屉里伏苏祈塞的各色珠宝盒堆得跟小山似的,最新一颗十几克拉的枕形切割蓝钻还躺在书房保险箱里没拆封。
“哥哥,”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的,这些…我真不缺,也没什么特别的偏好,看着顺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