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必须明确产生正向结果,且行为本身符合普遍道德规范。”
他叹了口气,“好人的界定更模糊,大概指动机纯良?但动机这东西不应该就是想要帮助别人吗?”
“能这么说吗…”
施雅积极接话,“像沙滩上那些被潮水打磨的贝壳。
你以为捡到的是贝类,剥开可能只是寄居蟹的临时公寓?”
“贝类难道就不可以是寄居蟹的临时公寓吗?”
贺兰羽把玩着手表,“施小姐,我只能说这确实是临时性的,所以真的不能变坏,不然那些可怜的寄居蟹,只能使用人类垃圾了。”
“所以……”
罗博总结,“我们得随身携带测谎仪、风险评估表和好事结果确认书?惩罚是什么?不会是去清理学长想象出来的海洋生物听力器官吧?”
伏苏祈没理他,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闪烁着贝壳光泽与粼粼波光的城市。
贝城已至。
队友们像约好了似的,动作麻利地解开安全带。
罗博推着眼镜一本正经:“我去确认下行李舱状态。”
贺兰羽伸着懒腰,声音拖得长长:“那我也不当电灯泡了。”
施雅更是脚底抹油,第一个溜向舱门,背影写满“此地不宜久留”
。
转瞬间,机舱后部这片空间,只剩下贺兰烯和那个用抱枕把自己整个脑袋埋起来的人形障碍物。
贺兰烯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电流终于噼啪一声接通了某个开关——哦,他好像……在生气?
她很快想通了原因。
贺兰烯挪过去,手指戳了戳那个闷闷的抱枕团子,声音放软了一点,带着点试探的笨拙:“喂,阿祈?到啦,这个抱枕硌脸吗?”
抱枕团子纹丝不动。
她抿了抿唇,伸手轻轻去拽抱枕的边缘,声音又软了一点:“好了……放下嘛,我只是想让你休息而已。”
抱枕被拽开一条缝,他没看她,只是抱着枕头的力道松了些。
贺兰烯再接再厉,小声嘀咕:“我道歉嘛。
下次…下次我注意?”
她自己也觉得这道歉有点空泛,词穷地开始巴拉巴拉重复着“对不起”
“我错了”
。
恋爱笔记上都是这么写的,首先要勇敢承认自己的错误。
伏苏祈终于把抱枕彻底从脸上扯下来,随手丢在旁边的座位上。
他侧过脸看她,眼神有点沉,但很有一股飞扬跋扈的意味,他没理会她那堆没营养的道歉,直接伸手,越过她身侧,按下了她座椅侧面的调节按钮。
他们的距离瞬间逼近。
伏苏祈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弱,甚至是很挫败?
“贺兰烯,我不需要你在我面前这么…伏低做小,这么卑微。
明明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还笑过我金毛狮王。”
“当然,我也不落下风回怼你是拖把头。”
贺兰烯有点懵。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认为所谓的阶层、身份、或者别的什么,能决定一个人思想或精神的高贵。”
伏苏祈的语速不快,只是字字认真,“我们之间,更需要平等。”
他强撑的高傲裂开一条缝隙,露出底下一点近乎别扭的期待,“我只是……需要你过来哄一哄我,像这样,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