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听见自己轻声应了一句,喉头滚了滚,"那你就在廊下……替小师叔守着。"
凌云猛地抬头,眼睛"唰"地亮了。
那一瞬间,少年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破土而出。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为这个人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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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顾长风来了。
他照例提着点东西,笑吟吟地进了门:"小师弟,身子可大好了?"
苏亦淮迎上去:"有劳师兄记挂,已无大碍。"
顾长风点点头,神色正经了几分:"知会你一声——三日后,新入门弟子的大比便要开了。你身为亲传,须到场观礼。"他顿了顿,笑着一拍苏亦淮的肩,"师父还念叨,若你身子撑得住,指不定得下场,给那帮新人露一手。"
苏亦淮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下场?就他这连御剑都还没捡回来的半吊子,三日后要在满宫弟子面前"露一手"?
他嘴上应得乖顺,心里却七上八下。顾长风走后,他站在原地想:
完了。这回怕是要露馅。
廊下,凌云低着头扫地,那番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
新人大会。三年一度。新弟子们会在大比上一展身手,若被哪位长老看中,便能拜入门下,从此鱼跃龙门。
他握扫帚的手,紧了紧。
那些人,都有灵根。而他凌云,是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
他永远站不进那样的场子里去。他只能缩在最远的角落,远远看着——看小师叔坐在高台上,被满宫的人簇拥敬仰,光芒万丈。
入夜,苏亦淮独坐屋中,越想越睡不着。
三日后,他一个穿越来的冒牌货,要在这修真界头一遭公开亮相。剑法、身法、心法,他不过捡回了七八分,若真被点名下场,只怕一个照面就得现出原形。
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透气。
一抬头,却愣住了。
对面偏房的窗,还亮着。昏黄的灯火里,一道瘦削的剪影伏在案前,正借着那点光,一笔一划,描着今日他教的新字。
那少年描得极慢,极认真,像要把这些字,刻进脑海中。
苏亦淮看着,心里那点焦躁,忽然就平了。
他忽然就生出一个念头——三日后的大会,他要带凌云一起去。
不为别的。他就是想让这个被叫作"废物"的少年,也站在有光的地方。
念头一起,苏亦淮自己都怔了怔,低声笑骂了一句:"……我怎么,越来越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