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里应外合,一切就说得通了。
“师尊,您心里有数吗?”他问。
林适之抬起眼看着他,目光深沉而平静:“有些猜测,还不确定。”
“需要我做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做。”林适之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安心待在我身边就好。”
陈知点了点头,靠在师尊肩上,闭上眼睛。
树荫下很凉快,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鸟鸣声传来,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陈知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尊。”
“嗯。”
“您说魔渊的人想抓我,是为了那件封印之物。那他们是想用它来做什么?重启仙魔大战吗?”
林适之的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不一定是重启大战。魔渊现在的处境并不好。仙魔壁垒年久失修,一旦崩塌,魔气外泄,对魔渊来说也是灭顶之灾。”
“那他们为什么要抓我?”
“因为你体内的封印之物,既是仙魔壁垒的核心,也是魔渊起源的关键。谁能掌控它,谁就能掌控魔渊。”林适之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魔渊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陈知恍然大悟。
魔渊左使厉无名说要请林适之去魔渊一叙,说什么永结盟好,恐怕只是表面说辞。真实目的,要么是抓他,要么是借他的手做什么事。
“所以魔渊内部有人想修复仙魔壁垒,有人想毁掉它重建新秩序。”陈知总结道,“而我是关键。”
林适之点了点头。
陈知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那我岂不是成了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
林适之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声音低低的:“不会让任何人咬你。”
陈知在他怀里蹭了蹭,笑得更加灿烂:“师尊,您说话越来越像护崽的老母鸡了。”
林适之的手微微一顿,面无表情地说:“谁是老母鸡?”
“我我我,我是小鸡仔。”陈知连忙认怂,“师尊是老鹰,帅的那种。”
林适之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最终没忍住,弯起了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
陈知看着他嘴角的笑,心里暖洋洋的。
歇够了,两人继续上路。
走到一处山坳时,陈知忽然停下脚步,握紧了剑柄。
“师尊,有人。”他低声说。
林适之面色不变,目光淡淡地扫过四周。山坳两侧是茂密的树林,林中静谧得有些异常,连鸟鸣声都听不到了。
“出来吧。”林适之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沉默了片刻,树林中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十几道黑色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女子,面容冷艳,眉眼间带着几分戾气,周身魔气翻涌,比之前遇到的厉无名还要浓郁几分。
“林掌门,久仰。”女子拱了拱手,声音清冷,“在下魔渊右使殷若兰,奉魔尊之命,请林掌门到魔渊一叙。”
陈知心里冷笑。又是“请”,和上次厉无名说的话一模一样,连措辞都懒得换。看来魔渊的人台词都是统一培训的。
“不去。”林适之的回答也一如既往,简洁干脆。
殷若兰显然比厉无名沉得住气,并没有因为被拒绝就翻脸。她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陈知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位就是林掌门的道侣陈知吧?果然一表人才。”她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听说陈公子身上有些特别的东西,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