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忘了,你也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骄傲。
你可以对他撒娇,可以对他痴缠,但那不代表你没有底线。当他一次次用他的傲慢伤害你,当他一次次忽略你的感受,你最终只能选择离开。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白玉堂走到一座石桥上,扶着冰冷的石栏,看着桥下湍急的江水,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
白玉堂天不怕地不怕,少年成名,鲜衣怒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失去心爱的姑娘,是这样一种滋味。
面子?骄傲?在失去你的痛苦面前,这些东西算得了什么?
他愿意用一切,去换你回眸!
“五弟!”
几声焦急的呼唤从雨幕中远远传来。
白玉堂缓缓回头,看见蒋平和徐庆撑着伞,正快步向他跑来。
“你这傻小子!下这么大的雨,你在这里做什么!想生病吗?”徐庆人还没到,咋咋呼呼的声音先到了。
蒋平跑到他跟前,看到他浑身湿透、面色苍白的样子,也是大吃一惊。
他赶紧将伞举到白玉堂头顶,皱眉道:“胡闹!快跟我们回客栈换身衣服!”
白玉堂没有动,他看着蒋平,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四哥……”
“五弟,怎么了?”
“我……想她了。”
这四个字,像是用尽了白玉堂全身的力气。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那双一直以来充斥着锐利与桀骜的眼眸,终于泛起了红。
一层薄薄的水光,在他眼眶里打着转,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徐庆看得目瞪口呆,他认识白玉堂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这副模样?
蒋平心中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自家五弟的肩膀,语气难得地温和:“想她,就去找她,哥哥们陪你一起找。”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白玉堂,“这是大哥飞鸽传书来的,他说……最近有人在襄阳城见过和■很像的姑娘。”
白玉堂的眼睛倏地亮了。
他一把夺过信,信上的字迹被雨水打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看清了那几个关键的字。
“襄阳……”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地名,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白玉堂此时顾不上这消息是真是假,也不管这是不是哥哥们为了安慰他而设的局。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要去试一试。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颓唐一扫而空。
雨还在下,可白玉堂的心里,却仿佛有太阳升起,驱散了连日来的所有阴霾。
“三哥,四哥,小弟先行一步!”
白玉堂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宝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迅疾的闪电,冲破雨幕疾驰而去。
蒋平和徐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的笑意。
“这臭小子,总算是开窍了。”徐庆摸着脑袋,嘿嘿直笑。
蒋平摇着被雨水打湿的折扇,看着白玉堂消失在雨中,悠悠道:“情之一字,最是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