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就在你以为他又昏过去了的时候,青年才冷硬地道:“我从不愿受人恩情。”
他将那双妖异邪恶的眼睛对准你,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你要什么。”
你心道这是个不喜欢欠人情的人,欠了就必须尽快还清,然后两不相干。
这种人,你喜欢。
于是你认真地说:“我想要钱。”
青年用死灰色的瞳孔无声地凝视着你。
你补充:“我要……一万两?”
“可以。”
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看着青年,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个数额是你故意往大了说的,本来想给他留个讨价还价的余地,谁知道这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万两白银,够一个普通人家过十辈子了!
青年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了一块令牌。
“去任何一家金钱帮的钱庄,你要多少,他们给多少。”
你接过那沉甸甸令牌,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一块令牌,而是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你激动得差点当场给这青年磕一个。
但你忍住了,你可是要成为富婆的人,要有富婆的矜持。
于是你把令牌揣进怀里,宝贝似的拍了拍,然后对青年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真诚的笑容:“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青年:“………”
在一旁防备他的阿飞:“………”
接下来的几天,你和这青年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你喂他吃东西,他便吃。你支使阿飞给他换药,他便一动不动,只是那双死灰色的眼睛,会一眨不眨地跟着你移动。
阿飞擦拭剑的频率也明显变高了。
有一次,你在给阿飞递烤好的地瓜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一股冰冷的、带着实质性杀意的视线,瞬间从干草堆那边射了过来。
你背脊一僵,回头看去。
只见那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半坐了起来,正用那双死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和阿飞,眼神阴冷得像是要杀人。
阿飞抬起头,冷冷地回望过去。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迸发出无声的火花。
这人果然很危险。
阿飞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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