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哑然失笑,竟然就在他们约的茶楼。
“好,我知道了。先挂了。”文殊挂了电话,给陈卓发消息告诉他自己会晚至少半个小时。
“师傅,开快一点。麻烦了。”她对着出租车司机说。
等到了公司门口,文殊一个头两个大。
公司的大门紧闭。周六,制片公司没人上班。
她不是正式员工,进不去。
文殊拨了李紫怡和周导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正在犹豫要不要给王本军打电话,后面的电梯门叮得一声开了。
周易低着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他摊开的大素描本,他在看分镜脚本。
两人都有点惊讶地看着对方。
“你怎么在这?”周易把包带往肩上捋了捋。
今天穿得有点随意,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皱皱巴巴的。
“你来得正好,麻烦开一下门。”文殊压根没注意,她只觉得运气好。
周易什么都没问,掏出兜里的卡刷了一下,玻璃门缓缓打开。
文殊快步走向最里面周导的办公室,弯下腰输入密码——这个密码也真够简单的。
很轻易地找了个章,她站起来打算离开。
周易靠在门口,看着她:“你来拿章?今天签合同。”
“嗯。”文殊有点急,她大步地走出去,“麻烦让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双带点跟的皮靴,走起路来哒哒哒的。
“小心。”周易看到她走得慌忙,说了一声。
“什么?”话还没说完,文殊就狠狠地摔了一跤。
她跪在地上,左脚以诡异的姿势立在地上,回头看罪魁祸首——一个未复位的地插。
文殊尴尬地把裙子往下拉,盖住膝盖,才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
周易往前走了一步,但是没有看她,侧着脸看向外面。
文殊走了几步,感觉左脚脚踝有点痛,没忍住嘶了一声。
周易才回过头走向前,问:“扭到了吗?”从旁边拖了一张凳子。
“不知道。”文殊坐了下来,弯腰拉开靴子的拉链。
脚踝没有外伤,但是明显红肿了。她轻轻一碰,有疼痛的感觉。
“没事,没伤到骨头。”她拉上拉链,想站起来。
肩膀被人按了回去,“先坐一下。”
“可是我很急。你去拿药吗?快点。”文殊说。
“你还真不客气。”
文殊才发现自己一时忘了礼貌和客气。
周易很快拿着一个药箱回来,拿出一瓶红花油。
“你自己来。”周易递给她,“最好揉一下。”
文殊又拉下拉链,弯下腰给脚踝上药。
周易弯下腰的时候,距离比他预想的近。药味很冲,红花油的那种辛辣。她低着头,后颈露出来,绒毛清晰可见。
他看了不到一秒,站起来退后了一步。手插回口袋里,指腹好像也留有药油的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