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的车,”李令君看了看腕表,“现在两点了,来不及的。”
“嗯,那下次吧。”
“下次叫上小陈一起吧,你们在一起这几年,还没一起吃过饭呢。”
文殊没说话,她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着李令君。
她站在那里,微笑着,背挺得很直,脖子上一点颈纹都没有,手臂上搭着围巾,手指纤细,指节分明。文殊想起了文新的一双手,也是这样的。两人看起来明明是这么的般配。
文殊突然说:“为什么?”
李令君疑惑地看着她:“每次你都说不到时候,下次再一起吃。”
“不是。”文殊舔了一下嘴唇,定定地看着她,“你和爸爸为什么要分开?”
李令君没说话,她抱着双臂的手指握紧了围巾,围巾出现了褶皱。
她松开手,不再看文殊的眼睛。
“性格不合。我说过了。”
“我知道不是的。”文殊执拗地说。
“我们的感情,就像那束百合,我想要一个玻璃花瓶,而他只有陶瓷花瓶。”李令君说,“我说,我想要个玻璃的,他却说,有什么区别。”
“百合当然也可以继续开花,但总有人会嫌弃香气腻人,当然,也有人独爱这馥郁。”她出神地继续喃喃自语。
“当他回到家,拿出玻璃瓶子,”李令君笑得很少女,“那就是我想要的。”
“不过,我已经自己买了。”说到这里,她的神色又变得很平静。
“我没有不爱他,他很好,各方面挑不出毛病。”
“但离开他,我不后悔。”
文殊静静地听完,如释重负般地笑了,“知道了,我买个玻璃花瓶,行了吧。”
“不想回答就变着法子挤兑我。”她嘀咕了一句,“走了,下次来记得提前跟我一下。”
文殊关上门后,在电梯厅门口站了许久,却一直没按电梯的按钮。
约的地点是一个陈卓经常去的茶楼,离文殊家有点距离。
他们以前经常约在文殊家附近的咖啡店,方便文殊随时出门。
其实,陈卓已经做得挺好的了。
也许是她太苛刻了,分数应该比及格线更高才对。
文殊打车刚到,李紫怡给她打来了电话。
“喂?”
“文殊姐,你现在有空吗?”
“我刚好有点事。”
“啊?那可怎么办呢?”对面很着急。
文殊于心不忍,问:“怎么了?”
“今天要和肖全签合同,但是老马真的是年纪大了,章竟然忘带了。你知道的,周导虽然是老板,但这种事都交给老马做的。老马刚回公司拿,结果不小心出车祸了。”
“啊?老马没事吧?”
“人倒是没事,但送去医院了。我这回在外地呢,赶不回去。周导让我问问你,说你家离公司近。肖全这个人脾气大得很,经纪公司也难搞。。。。。。”
“章在哪?”文殊打断她,招手拦了一辆车。
“太感谢了!章在周导办公室左手第一个抽屉里,门的密码是六个零。”李紫怡欢呼。
“小事,应该的。”文殊又问,“我要送去哪?”
“大同茶楼303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