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春天,就知道了。”周易的声音带着笑,“最早四月。”
“会有的。”文殊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我查过了。”
“我知道。”他回得随意。
周易又将登山杖递过去:“现在这回天黑得早,你车停在哪?”
“南面。”文殊接过,“谢谢。”
“我在北面。”
“你从北面上来的?花了多久?”
“两个钟头不到,我走得快。”周易对着文殊笑了一下。
他今天笑得有点多了。
周易又抬起手,往南面指了指:“你原路返回好走一些,北面下山陡,下过雨,不好走。”
文殊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没看出来哪条路更好走,但还是点了头:“知道了。”
周易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北面走了。文殊站在原地,看着他走了几步,风吹起他外套的衣角。他走得不快,但没有回头。
文殊转回头,往南面走。走出去十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已经很远了,在山脊线的最边上,小得快要看不清。
这个背影,好像在哪见过。
她站了好几秒,才转回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文殊虽然有两三年徒步经验,但也好久没走了。
下山的路走得格外小心,本来两个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竟也花了快三个小时。
文殊回到车上的时候,腿有点打颤,大臂也因为用力太久有点发胀。
她先把手机放在无线充电的卡位上,调整了一下座位,躺了下去。
拍了太多照片和素材,手机早就没电了,先充一会电吧。
等她听到手机接连的震动时,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那边没说话。
“哪位?”文殊问。
“你在哪。”
文殊愣了一下,她听出这个声音了。
“周易?”
“你在哪。”他又问了一遍。
“我刚下山,回到车里不小心睡着了。”
“文殊,”对面说,“你手机没电了。”
“嗯,我现在充上了。”
他只说了一句:“给周群山报个平安吧。”
文殊握着手机,想说“你怎么知道我手机没电”,又想说“你从哪弄到的我号码”,但话到嘴边,只说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