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阴鬼,先前去拍卖会时展露的能力看起来不弱,有他陪着还能安心不少。
“乐乞儿!”
明殊眉头拧了起来,“你能不能不要擅自拍板做主意?这祭祀持续了这么多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知道啊,”
乐秋转过头看他,“但这不是还有你吗?”
她的信任自然而然流露出来,反倒把明殊说的有些脸红,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搭在腰间的桃木剑上,指尖微微摩挲剑鞘,假意沉思几息,然后才答应了了乐秋的计划。
其实他本来不想叫那七小姐去,她不像乐秋入道有些自保能力,他有信心护着一个人,两人就有些危险。
但随即想到,自己早就想甩掉她了,这人行事古怪,开始巴结他,后来又整日黏连在乐秋身边,始终让他心存戒备……如今最好是在里面出点事回不来。
计划既定,几人不再耽搁,当即动身前往镇上街市,购置两套制式朴素的大红新娘喜服。
因祭祀必须在夜里进行,太阳还没下山,时间尚且充裕,足够二人从容换装休整。
乐秋换上衣裳后,站在铜镜前照,有些新奇。
她从没想过自己穿新娘服会是什么样子,总觉得这件事离她还很远。
左右转转,看了看。
平日里虽然大大咧咧惯了,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红色的衣裙恰好衬得她眉眼鲜活、气色盈盈,将平日里随性爽朗的少年气柔化了几分,添了几分少女的俏丽温婉。
此刻乐秋就觉得自己很漂亮。
又左右转了转,衣摆荡开一圈涟漪。
屋里就她和江夜白两人。
她一时兴起,学着江夜白之前的语气问他:“你觉得我美吗?”
江夜白端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头发,闻言转头看向乐秋,目光漆黑深邃。
眼前的红裙制式简陋,只是为了计划才买的,针脚粗糙,花纹也少,只有那艳艳的红色能让人一眼看出这是新娘的装束。
以他素来冷静理性的目光审视,这般装扮的乐秋,实在称不上好看。
随意回一句应付过去就行。
可目光落在她澄澈期待的眼眸上,视线便不受控制地胶着
那头乐秋被看得愈发不自在,心跳悄然加快,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不用回答我了。”
“好看的。”
偏偏此刻江夜白也同时开了口。
乐秋被夸得脸颊一红,她也知道自己其实长得普通,对方容貌绝色,无论何时都自带风华,还愿意夸她好看,让她心底涌上满满的甜意与欢喜。
气氛倒是回到了几分之前亲昵的状态。
乐秋对着铜镜拢了拢耳边碎发,她不会盘新娘的发髻,干脆在一旁等着江夜白先收拾完,想请他帮忙。
他的手很巧,各种发式都会。
看着看着,觉得江夜白实在美得很,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装,他都能驾驭自如,且女装时更似观音面容,眉目英秀,不过分娇媚,低垂时,极为柔和,让人想亲近一二。
这两日,江夜白明显较之前要内敛些,此消彼长,反倒让乐秋悄悄生出了几分浅浅的色心。
趁着他双手抬起盘发的时候,她飞快凑过去,在他莹白脸颊上亲了一下。
触唇微凉,像是被观音玉净瓶里的水轻轻沾了一下。
她很快退回来,装作无事发生,继续看着镜子里的人,耳根却悄悄泛红,藏不住心底的羞涩与雀跃。
江夜白的动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乐秋一眼,没说什么,眼睫却颤了几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乐秋瞧着对方没什么反应,有几分失望。
之后江夜白加快了动作,将发髻盘好,便让乐秋坐在梳妆台前。
木梳子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丝,动作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