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她刚才真的是在笑我。”
眼镜沉默。
他大概完全没办法理解这句话的逻辑。从他的角度看——明明是主任自己走过去握住了我的手。而且刚才那一点小动作,小到几乎不可能被察觉。
片刻后,眼镜推了推镜框,“主任。”
“嗯?”
“你最近……”
“是不是真的太累了?”
他没有回答。
眼镜看了一眼床上的我,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怎么看,都不像还有精力偷听他们说话,更别说笑了。
眼镜重新看向他,语气十分诚恳:“她都这样了。”
“怎么可能还有精神笑你?”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他却很认真地说:“她刚才真的笑了一下”
“你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们交握的手。
“她还握我的手了。”
眼镜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那种感觉,大概像是在怀疑自己的主任,是不是真的已经累到产生了幻觉。
“主任……”
眼镜忍了忍,“你这是……魔怔了吧?”
我差一点又笑了出来,再一次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这一次,他立刻察觉到,表情瞬间变了。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我就知道”的确认。
他直接把我的手抬起来,像是在向眼镜展示某项极其重要的医学证据。
“你看。”
“她醒着。”
眼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这才注意到,我嘴角那一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微笑。
他的表情也跟着一点一点发生变化。从最开始的——主任你是不是累疯了,逐渐变成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他推了推镜框,沉默了半天,最后才低声评价:“你俩……”
“还真是绝配。”
“一个装睡,一个装疯!”
我差点又没绷住。
眼镜显然已经不想继续研究我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情况,直接转头看向他。
“我现在有两个医嘱。”
他抬眼:“什么?”
“第一,”眼镜指了指他,“你,去睡觉。”
“第二……”眼镜转头看了一眼我,
“让她也睡觉!”
眼镜停了一下,又继续补充:“别再瞎握她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