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你的情况确实比大部分人复杂。”
我挑了挑眉,“你就是这样安慰我的?”
“不是安慰。”他抬头看着我,神情认真了几分。
“我是帮你重新计算一下难度。”
“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
我看着他,“什么?”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别人遇到这些并发症,通常占一样,最多两样。”
“你倒好。”
他说着,指尖轻轻敲了一下病历封面。
“像是把危重病例合集翻了一遍,然后还要问医生——”
他停顿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学着我的语气:“还有没有漏掉的?”
我忍不住笑了,“哪有这么夸张!”
“有。”
他回答得很快。
“非常夸张!”
我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你不要拿自己和隔壁老大爷比。”
他说,“人家经历的都是生活剧。”
“只有你……”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又轻轻扬了起来。
“演的是狗血连续剧。”
我终于笑出了声。
他看着我笑,眼神也跟着柔了下来。
病房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帘,一寸一寸落进来,停在床边的地面上。
我偏过头,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倒霉?”
他认真想了两秒,“嗯。”
我瞪他。
“不过……”他叹了口气,继续说:
“我这个主治医生,运气也没比你好到哪儿去。”
我怔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我们之间不到半掌的距离,沉默了一会儿,才苦笑道:
“现在还能怎么办?”
“只能负责到底……”
说完,他伸出手,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犹豫,只是很自然地,将我的手轻轻握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