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觉地看着他。
“什么?”
他故意停顿了一秒,然后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位老爷子的语气:
“这个丫头不行啊。”
我一下瞪大了眼睛,“他说我?”
“嗯。”
他点点头。
“他说,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回家了,她怎么还没出来。”
我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没办法。”
接着,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
“谁让我这个主治医生医术不精呢?”
他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轻咳了一声,又坐直了些,一脸严肃地替自己申辩:
“喂。”
“你们两个,可都是我治的!”
我笑得更厉害了,笑着笑着,胸口却又有些发酸。
“不公平!”
我看着他,“你肯定偏心了!”
他看了我两秒,终于也笑了。
“我为什么要偏心一个老大爷?”
我哼了一声。
他也没再争辩,慢悠悠地把那支裂纹笔放回口袋:
“是你自己想赖在这里的。”
“不要怪我。”
他继续低头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病历,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又笑什么?”
“笑你。”
他抬起眼,那点笑意还没有完全收起来。
“老爷子说你不行,其实有一点说对了。”
我立刻皱眉,“你站哪边?”
“站事实这边。”他说得一本正经。
随后,他的目光慢慢从我的脸上移开,落到胸前的监护导线,又扫过输液泵、腹带,还有床边那几条依旧没有撤掉的管路。
刚才那点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