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哥,我也去给你拿毯子。”
“我去。”周时笑着把摇摇晃晃的毛毛虫按回去,“我走着比你爬起来快。”
程染秋轻轻哼了声:“走好嘞您!”
庄柳轻笑了声。
程染秋搭腔:“我这样子很滑稽吗?”
庄柳轻咳一声:“还行。”
“这样呢?”程染秋蠕动着,费劲地侧过身,跟节麻花似的对着他,“诶——”
庄柳及时扶了他一把:“当心。”
瞧着他这架势,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对嘛,”程染秋笑道,“出来玩,就是要笑。”
庄柳“嗯”了声。
程染秋眨眨眼:“你俩都像是揣着什么事儿。我之前遇着难事儿的时候,时哥送过我一句话——‘肆意些,好坏都会过去’。”
“转送给我?”庄柳挑眉。
“不送呢。”程染秋摇摇头,“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念叨一声。”
庄柳接了片雪花,看着它一点点化了,懒懒道:“你们关系很好。”
“我和时哥是恋人。”程染秋回。
庄柳挑了下眉,没料这人会这么突然坦白,喝了口酒道:“挺好。所以舍不得送那话?”
程染秋被这调侃臊得脸颊烫起来:“哪跟哪啊!我是看你们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他朝后方拿着被子往回走的人努努嘴,摇头晃脑道:“我这眼力好着呢。”
一只手摁住他脑袋,周时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又当算命先生呢?”
“是啊,正算着呢。”程染秋回。
“算挺准。”庄柳回。
“什么挺准?”
周闯拖过椅子,防止被淋湿,他将被子折了下,盖在两人腿上。
“算命,”庄柳抓过他左手,“算出了我的命定之人。”
“嗯?”周闯蜷缩了下手指。
庄柳攥紧他的手,朝另外两人道:“介绍下,我对象,周闯。”
周时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在听见“时哥”二字时,把身旁的“毛毛虫”搂在了怀里。
没坐一会儿,几人便又被这低到刺骨的气温逼得回了帐篷。
这夜雪落到何时停的,庄柳也不清楚,回去便睡了,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闻到咖啡香时,都没分清身处何处。
费劲地睁开眼,他嗓音还带着沙哑:“哪来的?”
“买的,”周闯说,“外边有咖啡车。尝尝味道如何?”
“没时宿的好喝。”程染秋坐在不远处的帐篷里评价。
旁边的人应了声,眼睛都没睁。
他趴下去,挠挠人脖子,刮刮人鼻子,又在人嘴角亲了亲:“早上好,时哥。该起了,咱收拾收拾去酒店补觉。”
“……”
“时哥?外面都来新游客了,咱得收帐篷了。”
“……嗯。”
“时哥?”一声声叫着,周时才睁开眼,勾过他脖子又亲了亲,“早上好,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