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地广物博,百姓安居乐业,但灯油也是贵价的物件,大部分人都是日落而息。
夜里整栋百味斋亮灯,应当在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是在给谁指路吗?
“逐飞。”谢霏雪收回看向灯笼的目光,说,“去跟王大人找一份横山关的地形舆图来。”
“是。”
只是逐飞还没走出去,王家那个暗卫就冒出头给谢霏雪递上一张图,说:“谢大人,这是主子留下的。”
正是横山关的舆图。
“他还交代了什么?”谢霏雪接过舆图问。
“只有这一件,说是若您需要便拿出来。”
王煦将这个暗卫暂时拨给她,看样子是短时间内不准备要回去了。
舆图能看出横山关背靠深山,而街坊的布局走向多半方正,同昭京类似。
百味斋,正巧在横山关城内的中心位置。
谢霏雪慢慢卷起舆图,让逐飞收起来。
城墙依山而建,若城外真有势力,恐怕要暗中进城也得走山那一侧,或许这个势力一直都在山中。
机关鸟还没有回信,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重新潜伏事小,若是让那势力知道朝廷盯上这里拼死反抗可就不好收场了。
不多时,谢霏雪便看见街中游荡着一个头发散乱神智癫狂的男子。
而她的菜才正上了一大半。
从二楼往下看能瞧见那男子抓着路人一直在问什么,又笑又哭的。
“这位娘子是在好奇那刘疯子?”
元檀心端着最后一份走进阁子里,放在桌上后便道:“这人来横山关有两年了,一开始还没这么疯。”
“他在找什么?”疏桐踮脚探出头张望。
“找他那未婚的娘子,据说叫刘如意。”
谢霏雪听到这名字,猛然抬头。
看了一眼元檀心,又去看了一眼窗外的疯汉,问:“元大娘可还知道更多?”
“是知道。”元檀心索性不去堂前了,站在阁子里说,“去年这人还没疯的时候,四处给人做工攒钱,我也听了一耳朵。
“那娘子缺钱,被一个商人骗去京里做舞队,后来便杳无音讯,就连那商人也不见踪影。
“有人说这娘子恐怕是攀上高枝儿了,但他坚持说他娘子只是被拐了回不来。”
在落香死后,谢霏雪也派人去查了落香的来处,的确是说一个缺钱的商户将大女儿卖给了醉花楼,带着小女儿走了。
这大女儿也就是落香,商户也不知所踪,有人说商户去北边经商,也有人说去西边了。
元檀心退出阁子后,谢霏雪让逐飞逮住那个疯子。
虽然落香的事似乎过去了,但既然都遇到了,就再问问,万一能有新发现。
龙武山这几日无雪,也没起风,便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谢家的机关鸟?”
接住机关鸟的将领想起军中有一个小将正是谢家的人,转身就朝军营里去。
“江采!有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