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吊着一口气才能跑出来,早就没力气了,回头看了一眼横山关远处的城墙便昏迷倒地。
意识迷失前似乎听到有人的声音,是来抓她回去的吗?
“大小姐,前面有个人!”
谢烟挑起马车帘,说:“去瞧瞧。”
侍卫跑前去探了鼻息,道:“是个女人,还活着。”
“冰天雪地的躺在这里也活不成,如今天才蒙蒙亮,正是冷的时候。”谢烟放下帘子,道,“带她一起吧,再去找个大夫。”
“是,大小姐。”
侍卫将昏迷的邓采苓放在马车前面,靠在门帘旁,一队人便根据谢霏雪的吩咐前往横山关南边的洲郡,最近的一个地方名唤大峪乡。
横山关的城内简直要闹翻天了,吴府的侍卫挨家挨户搜查也没有消息,百味斋因为前一晚莫名点灯被翻了几个来回。
就连袁载胥都派人来查,惹得王煦侧目。
“袁刺史也要掺和一手?”
“您有所不知。”袁载胥早备好了说辞,道,“这两家的亲是早早定下的,可惜吴大公子早死,这姑娘便想着逃了去,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容她这么放肆。”
王煦早听了谢霏雪传的信,更何况这阴婚本就是不正当的事情。
“我的确不知两人纠葛,但吴家小子已死,人家姑娘要改嫁也十分合理。”
大景的律法并未规定女子未婚便要守寡或殉葬,转嫁也是一样的。
“横山关的风俗如此。”袁载胥做出为民鞠躬尽瘁的样子,道,“我身为刺史,也不能强行干涉百姓的习俗啊。”
王煦来此的目的尚不明朗,得查探一下账簿往来的城外是什么势力,与刺史有何牵连,方能得知太子命他和谢霏雪来这里的任务。
“袁刺史果真是体察百姓。”王煦拱手道。
被王家人奉承的袁载胥顿时笑出花来,说:“王御史谬赞,谬赞啊,都是分内之事。”
谢霏雪在吴府内也算称王称霸了,吴凌松被他爹好一顿抽,三令五申不得再靠近谢霏雪后就被关在院子里。
在刺史府和邸店来回的王煦闻此不禁失笑,这谢宗女还真是到哪里都这么享清福。
如今的谢霏雪来回是没人敢挡,自如地进出吴府,也方便她在横山关继续走动。
吴柯想让吴府的侍卫跟着,却被逐飞两剑打退。
“昨夜百味斋的灯亮了一夜?”谢霏雪问。
“的确如此。”逐飞道。
素徽和疏桐也呆不下去吴府那地方,跟在谢霏雪身后叽叽喳喳地说。
“据说就因为昨晚亮灯,吴府的侍卫夜里给百味斋查了个底朝天。”
抬头一看,已到了百味斋门口,二楼的两个灯笼都被戳破了。
元檀心依旧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迎上来道:“您今日也是一个人啊,快请进。”
“还是招牌。”
“得嘞,您稍等。”元檀心将她送上阁子里就便去传菜了。
谢霏雪一偏头就能看到窗外破损的灯笼,应当是被长剑挑破的。
“她亮灯有什么用意呢?”
灯,明具也,可做指路用,亦可明亮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