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萧?”
江琢对此地略有耳闻,是个在他少时便灭亡的小国。
“正是。”谢霏雪点头,道,“传闻赵家在北萧亡国后,忠心耿耿守着故土,甚至不愿立国称王。”
这种说法并不真实,但谢霏雪在离家后也没再见过赵家人,不好随便揣测。
万一那赵家就是突然忠心了呢?
虽然这话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但谢霏雪还是忍不住发笑。
赵家狂妄,向来眼高于顶,连皇帝都得给三分薄面,北萧最后一任皇后就是赵家人。
满皇宫除了皇后所出的太子得赵家扶持,其他皇子帝姬能活着就算赵家开恩。
若赵家都算忠心北萧,那她谢霏雪也算是大景的股肱之臣。
“届时你去北萧附近,寻这种香料。”
谢霏雪让疏桐端来仿制的香粉,交给江琢,说:“说起来,张家也在那地方,你此去许能与江采相见。”
提到江采的作用可比单纯派活有用得多,江琢的眼睛立马亮了,迅速伸手端过小罐揣进怀里。
“大人放心。”
如今靠着谢家,江家自己的商会也算挺得起来身板了,亲自外出行商的需求并不高。
此次前往西域也算是稳定了那边的商户,现下可以专心前往龙武山张家所在了。
谢霏雪抬起手,疏桐又摸出来一个刻着谢字的令牌放在她手上。
“这是谢家令牌,此去见机行事,替我向江采问好。”
接过红木刻字的令牌,江琢仔细感受着手中的触感和纹路。
江家以前也有过这样一个令牌,不过刻的字是叶,当年离开川江时他特意带上令牌进京狐假虎威,才有了一线生机。
“是。”
素徽继续将江琢送出去,谢霏雪也继续看着手里见底的书。
翠阳斋的窗外响起逐飞的声音:“大人,有人见到落香了。”
谢霏雪扣上书,说:“将人带来。”
她当日让人去寻落香的画像,瞧了一眼后就将画像交给谢家其他地方的探子,让其多加留意此人。
其实也是大海捞针之举,只是她没想到燕殊真的让落香在外面出现了。
谢家目击的探子不多时便到了翠阳斋,跪在谢霏雪面前回话。
“宗女大人神机妙算,醉花楼救回来的人里,最小的孩子昨日夜里见过落香。”
探子看到谢霏雪嘴角突然扯下来,立马低下头说:“不过大人放心,属下们已经将那个孩子控制了,也带了过来。”
“那就一起带来吧。”谢霏雪猜到青青会私自去见,所以在谢府外单独找了一个院子安置。
那日她抽剑吓唬也是去吓唬其他女子,青青虽然吓得不敢说话,眼中却从未散掉倔强。
看来落香的确和她有过暗号的约定,否则青青要如何与杳无音讯的落香相认呢?
给那孩子留下机会,才能顺藤摸瓜。
否则,在成为谢家外探的那一刻就要服毒了。
青青是被绑起来带进翠阳斋的。
她从小被卖进醉花楼,没念过书也没什么见识,这样大的谢府只让她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