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只享受了一次和宗女一同上朝的苦痛,宗女便在府休息了。
宗女也终于在第三日休沐时迎来了客人。
谢霏雪慢慢研磨着茶叶,问道:“王大人怎么来了?”
“陛下口谕,让我来瞧瞧谢大人,就当是替陛下来了。”
王煦依旧是一身白玉锦袍,端坐在谢霏雪对面,两人就这样坐在万鸣亭中品茶对弈。
“陛下圣体安康否?”谢霏雪侧脸看着湖心的飘雪,这几日她的确清闲不少。
“陛下一切如常,太子殿下也十分挂心你。”
谢霏雪回头看了一眼王煦,低头笑道:“上朝一日便告病的,恐怕满朝野唯我一人了。”
“你是救驾有功,另当别论。”王煦一板一眼地回。
在送走谢霏雪后,皇帝也知道若非谢霏雪替他挡了这个毒,今日告假的便是他了。
要不是自己皇位实在坐不稳当,不然他得大加奖赏这位护驾有功的功臣。
太子在东宫听到消息也急不可耐,一方面是感谢,主要还是想和谢霏雪一同商讨这毒香一事。
最后这对皇家父子一拍板决定让王煦来。
“不过王大人如今可以告诉我,当初在镜湖受人阻拦一事了吧。”
谢霏雪本打算下朝后亲自去王家府邸拜会,没想到王煦却受皇命先来了。
“那日不能多言,如今的确可以说了。”王煦也不再隐瞒。
当初只以为自己接到一个游山玩水去传旨的皇命,没想到才出皇城就被人盯上了。
幸好王家怕他回不来,派了许多亲卫护送,终于一路平安到了镜湖。
镜湖是谢家的地盘,跟着他的人没那么猖獗,才能顺利进谢府。
未宣旨前不可私自查看密旨,所以只能在谢霏雪面前一起揭晓这个旨意,看到是拉拢他也十分震撼。
直到读完旨回到客房,自己的暗卫说方才宣旨时门外堵了十几个侍卫,他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这么拉拢谢家。
当然最后暗卫告诉自己的话,他没敢给谢霏雪说,不然今日恐怕要再堵上十几个了。
世家出身的朝廷命官都得提着脑袋去镜湖,也不怪皇帝要想办法拉拢。
“那王大人对盯上你的那些人,有猜想吗?”
谢霏雪脑中也在猜可能的势力,进京城后的一切见闻都指向燕殊的手笔。
她入京前就遇到刺杀,证明背后的皇家之人知道她封了官,一直盯着她入京的时间。
而进城后却发现三皇子根本没这个余力来刺杀她,伪装的信件完全是来自燕殊的挑衅。
“其实谢大人也有所猜测,不是吗?”
王煦看着谢霏雪垂下的眼眸,说:“只是你我都不知他到底有多少底牌。”
所以他十分张狂,可他想要拉拢却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下杀手,每个行为都极其矛盾。
谢霏雪入京后便被明枪暗箭戳过好几次,虽说都没扎到她,但也的确惹恼了她。
秉承着皇家纷争要谨慎的态度,谢霏雪还观望过很久皇帝的态度,最后得出燕殊就是纯张狂的结论。
而这样的张狂却又成了燕殊另一个实力的象征,让所有人都投鼠忌器。
“王大人在京中时日已久,我想问……三皇子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王煦却罕见地沉默了,而后说道:“是一位平平无奇的皇子,不曾突出于人前,但绝不是蠢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