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雪给诸位长辈请安。”
听到侍女关上房门,谢霏雪的额间已渗出汗来。
屋里焚的香呛进她的鼻腔,静心的香却闻到了微弱的辛辣,沉闷的味道在谢霏雪的胸膛中打着转儿。
屋内似乎只有一位族老坐在高位看着厅内的女子,而屏风后的另一缕茶香却无法忽略。
“起来吧。”
谢霏雪艰难地站起来,仍旧低着头。
高位的老者盯着她看了一会,开口道:“此事……解决的很好,干净利落,无愧谢家之名。”
这话是在点她吗?
义母曾提到过谢家人,庞大的家族从来不是靠稀薄的感情来维系的,只有最大的价值才能赢得最多的优待。
不过一息之间,她心中已有了对策,只是不知道谢家到底对价值的看重有多少。
或许她可以以退为进?
谢霏雪神色一动,道:“霏雪惶恐,只希望完成母亲的心愿罢了。”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已过半盏茶的时间,屏风后的人率先开口问:“你的母亲曾对你说过什么?”
机会来了!
谢霏雪迅速跪倒,猛掐自己的胳膊,疼的鼻头一酸,眼角泛红,潸然泪下。
“母亲……她生前总是回想着外祖父和杏林的残局,游子在外总是想为家做些什么的。可母亲已无法对谢家奉献,那就由我来。”
她当年问过义母,若谢家怀疑她是偷来的身份证明要怎么办。
那人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您只需说那个杏林的残局即可,谢家人冷心冷情,倒也重才善用,只要您是对他们有用的人便是。”
果不其然,在那两人听到残局后,屋内沉闷的气氛都散去不少。
也正是这一变化,让谢霏雪有了几分把握。
思索着,心下已有了打算。
“霏雪能入衡院一观已是三生有幸,我只是想离母亲再近一点。”
病弱的人此刻泣不成声,摇摇欲坠的身子跪坐在大厅内咳嗽着,依旧强撑着向面前的人俯身。
微微抬头,眼神灰蒙蒙的,像是在怀念十分亲近的人。
“承蒙母亲大善,让我虽非谢家人却有幸冠以谢氏,我不愿母亲夙愿不得偿还。”谢霏雪控制着语气,让自己能完整地说出想说的话,“是母亲在我将死之时给我容身之所。”
毫无停顿,谢霏雪再次低下头,“请恕我隐瞒此事,只是如今我完成了所有的考核,是否接近了母亲才华之万一呢?”
长老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却依旧给她解释的机会,她一定有什么值得他们抛下血脉而谈的价值。
族内在考核前对大公子十分重视,她虽然使了些手段,可到底不比他的长辈在族中有威望。
非谢家人,但可做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莫非这就是她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