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叔,我有两个多月没去学校了吧。”
“是。学校那边我请过假了,小姐不用担心。”
“嗯。明天我们去趟派出所。”
严叔一愣:“去那做什么?”
“改名字。”谭肆笙说得很平静,“以后我不再姓谭了,叫回原来的名字。”
严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低低应了一声:“好。”
“还有,你去一趟长明高中,帮我办一下入学。”
“长明高中没有初中部啊。”严叔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谭肆笙抬起头,神色淡淡:“我要跳级。你让学校准备入学测试就行。”
严叔愣住了,迟疑道:“小姐,一次跳两级吗?这恐怕很难。而且这种私立高中,学费很贵。”
谭肆笙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直直地看了过去:“我师父留了钱,对吗?”
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严叔沉默片刻,终究点了头:“对。先生去世前不久,找律师立了遗嘱。但先生的本意,是想等你以后上了大学再交给你。”
严叔不知道她是怎么察觉到的。事实上,路离渊也只是试探。她知道师父这些年不可能毫无积蓄,以师父的性子,一定会给她留后路。
果然。
隔天一早,她去了派出所,把名字改回了从前的那个。
路离渊。
三个字写下来的时候,她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熟悉又陌生。
她叮嘱严叔,以后不能再提起她姓谭的事,也不能再叫小姐。刚开始严叔总改不了口,有几次喊到一半又硬生生咽回去,过了些日子才渐渐顺了。
那段时间,路离渊几乎闭门不出,把所有精力都压在复习上。入学测试那天,她走进考场,才发现里面坐得满满当当。有穿着讲究的贵族子弟,也有和她一样凭成绩来搏一个名额的普通人。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心里暗暗感慨,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自己在原来的学校次次考第一,到了这里,恐怕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个。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反而更沉静了。她从来不是服输的性格,越是有压力,越要迎上去。
几天后,成绩单和入学通知一起寄到了家里。
最后一名。
路离渊看着成绩单,心情有些复杂。不过擦着线过了,终究是过了。她放下成绩单,轻轻叹了口气,这长明高中,当真是藏龙卧虎。
她把严叔叫来,问师父留下的财产究竟有多少。既然要走这条路,她得先清楚自己手里有什么牌。
严叔很快约来了律师。
“谭总名下的公司,按理说是由您来继承的。但这家公司还有两位股东。谭总出事之后,他们利用公司章程,合法稀释了继承人的股权。股东去世,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而且价格按照‘注册资本’来算,不是按公司实际估值。继承人只能继承财产权益,没有表决权和经营权。”
路离渊听得很仔细,眉头微微收紧。
“也就是说,现在师父名下的公司,已经转移到别人手上了。”
“是。而且我查过,公司目前是亏损状态,大概率被人动过手脚。他们把核心客户、商标、专利,通过关联公司低价转走,伪造合同,虚增开支,让账面看起来不值钱。这种情况下,只能签署放弃股权声明,让他们做工商变更。我们目前没有能力撑起一个亏损的公司。”
路离渊轻轻“呵”了一声,眼底浮起冷意:“真是好手段。尸骨未寒,财产就被人盯上了。”
“另外两位股东是谁?”
“陈冲,和雨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