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桃花寨被神赐福的同心结,一根系在你手上,一根系在你夫君手上,便可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晨光熹微,天色未明。
春花竟是从沾满露水的森林草地上醒来,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鸟雀在叫。
稍远处,有一众手打火把的人在靠近。
她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摸了下左手手腕,并没有什么同心结,难道真是梦?
“快!她在那边!”
春花扶着枝干从地上站起,膝盖有些颤-抖,头也晕乎乎的。
昨晚一高兴喝太多酒了,应该没有误事吧。
“家主,我看见她了,她就在那边!”
明晃晃的火把将她团团围住,春花拿手遮挡了下视线。
人群里,走出一个身穿灰棕色斗篷的男人。
他沾满泥土的靴子站定,抬手,将头上的兜帽揭了下来。
晃动的火光里,春花看到一张沟-壑纵横、威严冷漠的脸庞。
她下意识喊出了声:“父亲?”
男人冷笑一声,像是震落了树上的露珠,冷不丁钻进人的后脖颈:
“你还有脸叫我父亲?孽障,跪下!”
春花被这一吼吓得双腿发软,像是与生俱来的恐惧感,侵蚀着她的身体残余的温度。
她愣住没动,两旁的侍卫见机,向前粗鲁地架住她的胳膊,硬把她按倒跪在地上。
男人抽出腰间的长剑,“哗”的一声,锋利的剑尖直指她的心脏。
“孽障,你可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春花能感受到他的盛怒,像是岩浆焰火要将人淹没。
春花动了动唇:“父亲,您息怒,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那只猫,也没有。”
“你还敢提那只猫?你可知那猫是什么来头?是魔神!是全天下魔族人都在找的魔神!倒是被你保护起来了!”
“父亲,他没有伤害人,反而还救了很多人,他没有大家想象得那么凶残。”
男人突然低声笑起来,像是到达某种极致癫狂的绝望。
“好啊,好啊,你阿姐说你被魔神迷惑了心智,我还抱有一丝侥幸,可如今看来,你是留不得了!”
“父——”
话未说完,那把锋利的长剑便狠狠刺进了她的心脏!
刺骨的疼痛夹杂着窒息感,她感到生命像是热流在汩汩流淌,世界又闪现出光怪陆离的场景。
随着第一缕穿过森林的阳光,长剑从她身体拔出,血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度……
“你想过去找她,先打败我再说!”
许晚凝衣裾飘飘,手持利剑站起,她随手一抹,将嘴角艳红的血抹成利落的残影。
泽渊被困在许晚凝精心设计的缚魔阵中,迟迟逃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