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破风的脆响砸在地面上,震得一旁几人不自觉退了好几步。
他看向岑骁,眼底尽是明晃晃的挑衅:“晚辈输了,任凭处置。”
“若是赢了,晚辈回京的事,还请副将到时替我在圣上面前言明。”
话音一落,岑骁额角突突地跳。
合计着这小崽子把算盘打的啪啪响,自己不想待,就让别人来当圣上的说客。
是输是赢,他都两面不是人。
可大丈夫一言九鼎。
岑骁脸色铁青,胸口起伏几下,最终还是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走了一步:“好,有胆量。”
贺知翊微微颔首。
圈外人群轰然散开,给两人让出一大片空地。
岑骁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长枪,枪杆粗如儿臂,枪尖在空中泛着寒芒。
他单手挽了个枪花,架势十足。
贺知翊却不慌不忙,歪着脑袋打量。
下一瞬,长枪直出!
他后退三步站定,手腕一抖,那根乌黑的长鞭在他手里像是活了一般,“唰”地一声破空而出,笔直地刺向大将军的面门,鞭梢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啸叫。
岑骁瞳孔微缩,横枪格挡。
鞭子却在距离枪杆半寸时忽然变向,如同一条黑蛇灵活绕过枪身,啪地一声抽在枪杆侧面,几道不重,却震得枪身往旁侧一偏。
只是眨眼功夫,贺知翊已经收鞭,站在原地,笑眯眯地问:“副将觉得如何?”
岑骁脸色不太好看,沉声道:“花架子。”
“花架子也行,”贺知翊不以为意,“花架子能赢就行。”
说罢,他又是一鞭先发制人,这一次比方才更快,鞭影在半空中几乎化为一条黑色的线,角度刁钻的出奇,专攻枪杆与手腕之间的那一寸空隙。
岑骁几次都是险些来不及格挡,根本抓不到机会进攻。
反观贺知翊,倒像一条泥鳅,身形轻巧,鞭子却每一下都精准落在同一个位置:枪杆中段。
又是三鞭过后,岑骁低头一看,枪身已经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他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贺知翊收了鞭,气都不喘,歪着脑袋看他:“岑副将,下一鞭,枪杆怕是要断了,要不咱们到此为止,各退一步,算平手也行。”
岑骁握枪的手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本事。”
他松开枪,将断裂的枪杆往地上一掷,当啷一声响,转身大步走出了圈子,背景看起来格外气恼。
圈内安静了片刻,随后忽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兵卒们交头接耳,再看向贺知翊时,眼神已经变了。
贺知翊站在原地,慢悠悠地将鞭子收回腰间,再抬眼时,微微一愣。
虞夜白正对上他扫过来的目光
那双琉璃珠子似的眼睛,落在他脸上,只停了一瞬,无甚反应又轻飘飘地挪开了。
柳源在旁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半晌才说了一句:“这人……还真有两下子。”
虞夜白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心中默默补了一句:“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