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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回（第4页）

薇洛起身去厨房做晚饭，而乔伊斯一直陪伴着威尔，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靠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吃完晚饭，薇洛说她要去练习一下自己的能力，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出去散个步”。

乔伊斯叮嘱她要注意安全，薇洛反复保证了几句，就出了门。

屋外不远的空地上，秋夜的风吹过，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薇洛拿了一些空的饮料瓶放在远处，排成一排，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她站定，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停留了片刻，然后伸手召唤出火焰。

可那火焰刚刚在掌心腾起，脑子里却一直反复浮现罗宾推开她的那个画面——那只手抵在她肩膀上的力度，那声低低的“不”，那个转身离开的背影。

还有她们一起出去看电影时在黑暗中不经意碰到的手臂、在奶昔店里偷偷看向对方的目光、在铁路轨道上并肩走过的那些下午，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涌上来，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放一部停不下来的电影。

她收回火焰，那蓝黑色的光芒在掌心熄灭了。

她闭上眼平复心情，那眼皮紧紧地合着，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就当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个美好却终究会醒来的梦，醒了就醒了，不要再回头看了。

她睁开眼睛，那目光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掌心向上后迅速召唤出火球，这一次她没有犹豫，那火焰在夜空中燃烧着，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地晃动。

她将掌心对着一个可口可乐的瓶子，那瓶身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她集中精神，把所有的心思都压在那一团火焰里，然后猛然发射出火球。

蓝黑色的火球像流星一样划破夜空，直冲向那个饮料瓶，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就在火球打到饮料瓶的那一刻，薇洛鬼使神差地打了个响指，那动作像是某种本能的反应，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火球突然炸开了。就像炸弹爆炸那样，一声沉闷的轰响在空地上回荡着，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蓝黑色的火星在空中四散落下，像是一场诡异而美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又熄灭，掉落在地上之后便悄然消失，只留下一片烧焦的痕迹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气味。

薇洛感到头轻微的晕眩，那是能量消耗过度的信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一部分。但她的心里却涌起一阵激动——她的火球可以爆炸了！那种力量增长的感觉让她振奋不已，像是一个运动员终于突破了自己的极限。

可是，这样激动的事，她第一个就想分享给罗宾——那念头刚刚浮现，心里就像被刺了一下一样疼痛，那疼痛尖锐而短暂，却足以让她清醒过来。她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不可能的事，决定今天先练习到这里。

而此时的罗宾家中，卧室的灯光昏暗而孤单，只有床头那盏小灯亮着，把整个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罗宾躺在床上，她的目光望着天花板，眼睛却没有焦点，只是空荡荡地望着那片白色，像是那里有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放着今天在足球场上的那一幕——薇洛看到她后立刻转头离开的那个瞬间，那匆忙的背影像一把刀子刺进她的心里，扎在那里，拔不出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动作像是想逃避什么，想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想给薇洛写纸条，可是不知道该写什么；她想去找她，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窗外的夜风吹动窗帘，那影子在墙上晃动着，像是某种无声的陪伴，陪着她度过这个漫长而孤独的夜晚，一秒一秒地，缓慢地。

夜已经深了，当薇洛走回到家的时候，乔纳森也刚好到家，两个人的脚步在门口撞上了。他对她使了使眼色，那动作隐秘而默契，像是在说“过来，有话跟你说”。

薇洛心领神会，和乔纳森一起进到房间里，门在他们身后被轻轻地关上。

乔纳森关上门，那锁扣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小声地将计划告诉薇洛，那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像是怕被墙壁偷听了去，然后说：“明天早上，我们就出发。”

薇洛点点头，那动作很快，但反应过来之后又问：“好的……呃？我们？”

乔纳森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你不去吗？”

薇洛有些想笑，那笑意在嘴角浮现，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你们俩个不是更好吗？”

乔纳森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那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强调这件事的认真程度：“嘿，我在说正事。要去一整天，你记得带衣服。”

薇洛做出冷静的手势，那手掌在空气中轻轻压了一下，像是在说“好了好了”：“OK……OK，别激动。我会和你们一起去的。明天见！”说完，她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那扇门在她身后被轻轻地关上，留下一室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