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因为没坐稳醒了。
我的视线重新回到车上,我相信那个梦是想告诉我龙文章一定没死,他也一定不会死的,他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卡车停稳,我们又被驱赶下了车。
张立宪皱着眉扫过我们歪歪扭扭的队列,“放出圈的猪都站得比你们整齐,让老百姓看笑话吗?”
孟烦了缩在队伍里,小声嘀嘀咕咕,“看您就够了,长官……”
这话刚落,我就站在他身侧,闻言皱起眉胳膊轻轻肘了他一下,压低嗓音提醒,“少说两句,别惹祸上身。”
何书光耳朵极灵,厉声喝道,“谁说话呢,给我站出来!都有了,向左转!右转弯,开步走——走齐了!”
兽医在我身侧低声叹气,“难怪长官说咱们……”
话音未落,我们就一股脑被推进一间狭小的屋子,厚重木门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响声随即也一并传入我们耳中。
我靠在墙边,眼下现实压得人喘不过气。抬眼望向紧闭的木门,心里全是龙文章的处境。
张立宪推门跨步进来,“都闭嘴!喊啥子?”
唐基跟在他身后缓缓走入,脸上挂着圆滑温和的笑意,抬手示意,试图安抚满屋子躁动的人。
我对唐基的第一印象就是,虚伪。
他脸上那副万事周全的笑意没有半分温度,句句都是体恤弟兄们的场面话,可眼底却藏着算计,每一句都在拿捏人心。
按照唐基的吩咐,门锁撤去,但门外依旧立着站岗的士兵,软禁的实质没变,我悄悄挪到门边,和孟烦啦一道贴着门缝往外张望。
余治横在门口,眉头一皱,“看啥啊?你看啥呀?”
烦啦往前探了探身子,“不是,怎么的了余连长?那个,让我们来干嘛来了?”
余治板着脸回应我们,“干嘛?师部来人开会,听审。就这事儿!”
烦啦追问,“审谁啊?”
余治不愿多言,走出门外反手带上门。我皱着眉看向孟烦了,扯了扯嘴角,“这些人官瘾咋都那么大?跟你不还是平职吗说话那么冲。”
孟烦了吃了个哑巴亏自然有些不爽,但还是转过身,对着里头的人压低声音提醒,“可都听仔细了啊,人家说是审,不是毙。”
兽医一脸不解,“谁说的毙?”
蛇屁股抬抬下巴指向阿译,“阿译长官啦!”
阿译被我们盯得直发毛,有些结巴,“是唐……唐副师座说的——死定了,军法从事。这是他的原话嘛。”
迷龙听完忍不住怼回去“猪脑花啊?你们能不能整点有用的?很简单啊,待会儿上公堂谁要说一句坏话,我整死他。我是说当场整死!”
我立刻横步挡在迷龙身前,伸手按住他紧绷的胳膊,“迷龙,这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公堂是军法之地,一旦动手,不仅救不下龙文章,我们所有人都要被扣上同谋的罪名。”
迷龙胸膛剧烈起伏,一把甩开我的手,满腔愤懑无处宣泄,憋足浑身力气,抬手拿起脚步一块砖头狠狠劈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砖头裂成两半碎落一地。
好家伙,这人铁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