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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陈青瓷手上那张,是今天的落款日期。
“为什么……”梁离裴实在想不明白,这张桌子…就好像一直在长出新的东西一样。
陈青瓷没有理会梁离裴的震惊,只是干起自己的事。他低眉扫了一眼那张纸上的字墨,转身向身后走去。
这个房间虽然看着小,但其实除去那后面又高又宽的书架,其实也蛮大的了。这个书架蛮横地占着这个房间绝大的位置,压得陈青瓷的床榻和那张小木桌喘不过气。
那上面放了无数本书册,什么样式的都有。从竹简到纸帛最后到书册报纸,你想一时间看完都会眼花缭乱。陈青瓷熟练地拉开一个架子,那个原本呆立在上面的书册就集体转身,从里面露出来的是一只金子打造的大乌鸦。
眼睛镶嵌着红色宝石,羽毛根根分明。全是精美的雕花,还点着碎钻。
那书转身的时候梁离裴就睁大了双眼,结果从里面就出来个这个,真是大失所望。
陈青瓷表示理解,毕竟这种程度的金银珠宝在梁离裴眼中只算平常俗物,见怪不怪。
但是接下来,陈青瓷的动作却让梁离裴两眼放光。
只见陈青瓷将那张纸卷成一小点,伸手的瞬间,那乌鸦就张开了嘴。陈青瓷放进去,它就闭上。眼睛上的红宝石闪烁起来,从那根根羽毛深处发出蒸汽的嘶鸣。
但是一经过羽毛的排列孔后就神奇地变成了乌鸦的叫唤声。
最后一丝声音消失后,乌鸦再次张开自己的嘴。陈青瓷从里面又掏出来一张卷起来的纸。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扔给了梁离裴。
梁离裴接过,那温滚的手感让梁离裴怀疑难道是给纸加热消毒?
陈青瓷你的洁癖还真是怪物。
这么想着他拉开纸一看,不对,这不是原来的那一张?
梁离裴脸色一变,这张纸比陈青瓷的那一张更显金贵,细看会发现上面还有金丝游走在其中。拉开一看落款竟然是江吾卿?!
最为扎眼的是,这张纸上竟然还渐上了血迹。有些甚至还染过了一些字。黑与红相互交织,分不清边界。
“江吾卿死了。”
陈青瓷语气异常平静,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梁离裴也只是点头。“嗯,我猜到了。”
脸上竟然没有过多表情,倒让陈青瓷不得不追问。
“你不好奇?就这反应。”陈青瓷撩头发的动作停下来,狐疑地看向梁离裴。
梁离裴还在认真思考那张纸上面的文字,陈青瓷这句话没有掀起他特别大的水花,只是有些急促敷衍说:“你那天不是都说了吗,他自身难保。”
再说了,死的是江吾卿那种人,梁离裴还要作出什么惋惜的表情吗?真是天妒英才、让这么好的人早去、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些话梁离裴光是想着都觉得假。
还是留给别人一些话说吧,我就不奉陪了。
在他欺负甚至逼死无辜的人之际,别人的怜悯就已经施舍给那些痛苦的人了,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虚假的哀悼和真实的抨击。
人走就算了,又留给梁离裴一道难解的中文谜题。梁离裴与这些字大眼瞪小眼。那脑袋深处的母语行李箱密码早已被梁离裴过滤掉了,只能挣扎地先把每个字读明白。
好吧,其实有的字都不认识……
求助般眨着大眼睛看向陈青瓷,对方无奈接过纸,上面赫然写着几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