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瓷向梁离裴昂起下巴,梁离裴就得到旨意地探身进去。陈青瓷再次手指向桌子。梁离裴眼睛看过去,在一堆纸画书卷上看见了孤单单的一抹红色。
挑起来仔细一瞧原来是陈青瓷的绑发绳。
梁离裴把东西交递给主人,此时陈青瓷正双手挽住背后的头发,他就张开薄唇好像在说什么。梁离裴以为自己要亲自动手刚把手伸了出去,陈青瓷低头竟然将那发绳轻咬过去。
亲密的动作惹得梁离裴一怔,陈青瓷却不觉奇怪。自然地盘好头发,带过到肩膀,绑好的发尾就顺着动作铺在了左胸口。
只是陈青瓷扎好,梁离裴都还没回过神,愣愣地瞧向他。
“你是真不把我当外人啊。”梁离裴抱起脸有些不好意思。
陈青瓷最后撇了撇刘海,动作随性但是每根发丝都听话地待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陈青瓷:“这有什么的。”
他好像真不在意,只是打个哈欠就朝那杂乱的桌子走去。
你那波澜不惊的语气,这倒整得梁离裴像个心思不轨的。他赶紧换一幅面孔,心虚般地撑着那桌面,双手撑起整个人的上半身,假意看陈青瓷手上又在搞什么小动作。
陈青瓷轻轻一笑,眼皮子都没抬,惺忪的眼睛有些小肿,感觉整个人还没睡醒。
“怎么?职业病犯了,警察大人?”
杀伤力不大,倒是让梁离裴一个没撑住,整张脸差点砸在了桌面上。
陈青瓷迅速把手抽开避免真砸下去危及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患难与共?梁离裴见状就开始讨伐对方。
“太绝情了吧!”梁离裴嗷嗷叫。
陈青瓷向上拨开梁离裴的额头。逗小孩一样。
陈青瓷:“早点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对你不更好吗?”
梁离裴倒是看着陈青瓷那半耷拉着的红衣问出那个问题:“你很喜欢穿红色欸,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别的颜色,比如青色?”
陈青瓷知道为什么,自己名字里的那个“青”总是给人留下疑问。
梁离裴还认为作为岁系神使掌管植物生灵,怎么想,青绿色都是符合身份些。
陈青瓷沉默了一会,最后才说。
“它不适合我的。”
他的声音那么小,气若游丝一般,梁离裴甚至连“合”字都差点没听见。
察觉到对方好像很累,不想说话的样子,梁离裴索性识趣地闭上嘴只是默默看着陈青瓷手上的动作。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寂静,只有陈青瓷翻动纸张的摩擦声。
翻开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书卷,梁离裴就看着陈青瓷,一张、两张、三张……这个小小的书桌上怎么像个无底洞似的,上面的纸永远抽不完。神奇的是,梁离裴眯眼注意到一般我们的书桌堆放东西,都是最先拿出来的旧物在下面,新拿出来的在后面。可是仔细一瞧就会发现,那些纸最下面的时间落款,完全与常理相悖。
最上面的那张写的是十年前!
一九二一年三月四日留。
一九二二年五月九日留。
一九二五年十月一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