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离裴眼睛一锁定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有鬼。大步上前抓起陈青瓷的手就往里走。
“欸不是,你干嘛?”陈青瓷被气得语无伦次,拼了命地要将他的手甩开。
梁离裴手劲生大,蛮不讲理地将人套到跟前了,推着陈青瓷就往前走,仿佛陈青瓷是个巨大的盾牌。
神使大人降临,驱散一切邪祟~
陈青瓷红着脖子喊道:“我都说了没鬼,你个家伙别推了。”
梁离裴充耳不闻。
“行,”陈青瓷似乎妥协,“那你就这么推,到时候我把你绑起来喂给浮你别怪我。”
这句话触及到了梁离裴最底层的生存逻辑,猛地停下来,只见两人已经停到了假山的入口处。
这是江家修的一片观景区,脚下是黑檀木搭建的廊桥,身旁就是黑山,身下就是溪水。如果在平常,这时候梁离裴会端起雅致去细品一下主人的审美。但现在的观景区就像是沉睡的野兽,黑暗笼罩着它,就连那清水都似乎变得污浊。
仔细听,那不是属于水的哗啦啦响动,而是一种粘稠的、像血肉在摩擦推动的声音。
整个区域还浮起缭绕的白雾在水上,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忽然浮现在雾中央。
梁离裴瞪大双眼,“我去……你不陪我吗。这真有点凶。”
陈青瓷抿嘴,十分为难的样子被梁离裴尽收眼底。他忽然想到陈青瓷的释莛阁,那里也一处水都没有。
这狐狸爷还怕水?梁离裴心想,但陈青瓷咽下口水,眼睛上好像蒙上层水雾,不知道是不是被这里的雾气弄的。梁离裴泄下一口气。
陈青瓷脑中正在做思想博弈一样,道德和恐惧在打架。转念一想自己哪来的道德正要无情离去时,一只手电筒出现在自己面前。
抬眼看是梁离裴那张笑脸。
“求你了,拿着手电筒在我紧后面行,不然我一会抓青蛙没灯看不见。”梁离裴笑得很不值钱,他不提陈青瓷害怕这一推论,就算他真的是怕水,这么好面子的陈青瓷也一定不愿意听见有人直接将他的害怕公之于众。
为什么要笑成这样,因为伸手不打笑脸人,陈青瓷不拒绝人。
梁离裴的另一只手过来,他又说,“我有点怕,你能不能抓着我。”
陈青瓷微微愣神,手却不自觉搭上去了。
后来就发展成了……
“左边,不对又到右边去了。”梁离裴抓着手电筒寻找那山上蟾蜍的身影。
陈青瓷无奈地站在他身旁,“我警告你看准了再让我下手,一会它跑了,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充数。”
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梁离裴看准,陈青瓷手一挥,那根毫无生气的金刚藤就活过来抓住那只蟾蜍。一拽,蟾蜍就被稳稳接在了梁离裴的外套上。
陈青瓷看了看这个从陋宇轩一直用到现在的外套,已经蹂躏地不成样子。为它感慨一下,真不容易……
“这人真是梁家的吗,学校里发的奖励外套穿到回国。”陈青瓷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随性,也不得不佩服这件衣服的质量。
梁离裴抱着蟾蜍回头一笑,“怎么了。”姿势与抱花美人一模一样,只是此情此景,陈青瓷属实无法欣赏起来。
陈青瓷看着那正在鼓动的衣服,一股苦涩从喉咙涌出来。
“好了好了,蟾蜍公子。快点走快点走。”
“你才蟾蜍公子!”
等到一切要准备的东西就位,陈青瓷他们站在西厢房门口,开始商定计划。
“你拿着这三个,从左边开始跑。”陈青瓷叮嘱道,梁离裴点头表示了解。就看着陈青瓷走到了中间那口水缸处,手抚在了龙的脑袋上。
陈青瓷抬眼向梁离裴望去,陈青瓷将那一个歪着的龙头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