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离裴笑了,陈青瓷也笑了。
在黑影破开那层虚假的盾牌防御时,它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人准备的大礼在后面。自己也是迫不及待地地拆开了别人给自己准备的大礼。那些苦药渣一撒过来,黑影身上接触到的地方活像吸血鬼见了阳光。发出丝丝紫色的虚烟。趁着这空档,梁离裴绕过黑影抓起陈青瓷的手腕就大步撤出这间屋子。
梁离裴从没有这么惊险过,脸上笑容没掉下来,怎么像小时候被先生发现他和同桌在藏书阁乱翻后逃离现场一样?他竟然还回味地向后看了看,没看见那不自量力的黑影反而只见陈青瓷那张笑话自己的脸。
“你还笑我。”梁离裴赌气地甩开了自己的手。陈青瓷笑得更深心说还是个毛头小子,梁离裴已经抬起手去看那几点光源了。
梁离裴从口袋里拿出手电筒,打开照明,这才发现那些发出点点红光的是一些灯笼——上面还印着什么东西。
梁离裴定睛一看,他手上照着的这个是只兔子样式的灯笼,中式纹样,金色镂空。陈青瓷转身,对上这高大的围墙,脑袋顺着灯光细细数来,刚好十二个。
“十二生肖?”梁离裴若有所思。
陈青瓷点头:“十二生肖皆是祥瑞,竟然能在这浮中显现出光芒。”
两人互相看一眼,身处在漆黑一片的走廊尽头,无限延伸般的黑暗一直在伺机而动,冥冥之中两人听见一道诡异的打更声——江府阴地生人勿进……
破锣的声音与阴冷的人声混在一起,在整个江府回荡。梁离裴咬了咬嘴唇,长舒一口气。
陈青瓷的声音响起:“走,顺着这个走廊先把江府摸清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了解地况的话到时候逃跑都不知道怎么跑,梁离裴点头同意,与陈青瓷并排而行。
江府宅邸整体是一个规整的正方形,最外层就是围着的四方走廊,廊亭每个转角都种植着些花草。大门位于正南方,从大门向右走,转角后分别经过酒窖和药房;再转角是主房和偏房,看见一大片爬藤后再转就是西厢房,最后就能转回来。说起来好像很简单但其实走起来会发现,这地方也忒大了吧。
梁离裴上一次这么吐槽还是在大学里跟同学快要迟到了,急速跑到自己的教学楼那里去……结果还跑错楼了。
就在他们走过偏房时,发现侧身处有些不对劲。梁离裴手电筒照过的地方不再是普通的围栏,而是一条青石子铺成的小路。两人走上去,没走几步迎面而来就是大棵挺立的桃树。梁离裴走着走着,没看见脚下,一个踉跄,幸好没摔着手电筒。他被迫转个身,就在抬头的那一刻发现了什么东西……
手电筒指着的东西,是一块巨大的水缸。通体呈金色,上面装饰着有龙的脑袋,也是金铸成的。两人走近看,这大缸需要三个人拉手才能围住。四个龙头正好对准四方吐着嘴。水缸大,却没有装一滴水。
梁离裴:“你看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是一块与众不同的圆形地砖,在这一片青色地板上,它的白色让其鹤立鸡群。
“有白就有黑,”陈青瓷说着扭头向这个白色正对的方向望去,果然,在水缸的另一侧还有一块大小一致,黑色的圆。
他们回到那条小路,穿过这条路可直通西厢房。
陈青瓷瞥了眼梁离裴,“怎么样。”
“没问题了。”说罢,两人不用多说什么,自然明白,快步向方才他们的房间走去。拿出纸笔。
“四方形,十二盏灯,每个转角处各有一盏。”梁离裴嘴上不停,手下更是龙飞凤舞,丝毫不拖泥带水。
陈青瓷补充道:“西厢房的西处和药房那边的东处各有三盏。在大门口、主房前都还有一盏。”
随着梁离裴手不间断地游走、弯转,每一滴墨水顺应主人的心意,描绘出他们的所见。最终,一幅江府俯瞰图就在梁离裴笔尖出现了。
“从主房出去向右走,分别是‘鼠牛虎兔龙蛇’”,梁离裴不自觉将笔拿了起来。陈青瓷惊讶于他连这个都记下来了。
捏着这张地图,梁离裴就停下来了,他属实佩服江尘这极度对称主义。正左右端详着呢,陈青瓷却一眼想到了什么。
“并不是完全对称……”陈青瓷瞪大眼睛,盯着地图上那一黑一白两个圆圈。他拿起笔从上往下一条弯曲两回的曲线将整个画面分成两块。
这下,梁离裴也看懂了,如果将江府的四方形看成圆形,与那两块黑白以及陈青瓷的一笔一起看,就会恍然大悟地得到一个八卦图。一黑一白、一阴一阳……
“咚咚咚——”那诡异的打更声又一次响起,这次,它有了新词。
阴阳分两道生死勿混淆。